第2章
年前,先太子妃楚怜病逝,我作为她的庶妹,续弦嫁到东宫。
从嫁过来那一天起,每个人都在提醒我。
楚怜是天上月,而我是脚底泥。
一个有狄奴血统的侧妃,甚至都不如李琰的乳母尊贵。
大婚那夜,太子掀开盖头时,眼底的寒潭晃了晃。
指腹停在我眼尾的朱砂痣上用力一碾“这点不像她。
他给我了一瓶药水。
让我将那粒朱砂痣洗淡。
又让我学习关于姐姐的一切。
姐姐擅做鱼脍,而我不会用刀,便要在冬日雪地里切冰练习。
姐姐擅舞,而我擅琵琶,便要日日习舞,脚尖练出血也不能停。
就连行走的步态都要和姐姐分毫不差。
……
学得多了,都快忘了,原本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我收回思绪,垂下眼“殿下,十年之约已到。
李洵不语,抱着我的手臂收紧,耳珠被他含住,温热的气息扑打在颈间。
我打了个激灵。
他是不是忘了约定?
那我把话说得再明白些“殿下,我该离开了。
他喑哑着嗓音说“不过是砸碎了个玩意儿,明日让司制局送十把新的来。
是啊,我和他眼中的玩意儿有什么区别呢?
此刻如果把我换成姐姐,他断然不会拉着她大白天在书房里欢爱。
让东宫众人议论勾栏做派,狐媚惑主。
我按住他伸进衣襟里的手“殿下,东宫的庶务我已经交给了吴都监。
闻言,他的动作顿住。
坐直身子,眼中情欲褪去,只剩下讥讽“你与孤说这些,想要什么?
“太子妃之位吗?
他以为,我是在用赌气离开换恩宠。
我摇头“不。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还是十年来,第一次这样与他对视。
似乎是觉察到了我的认真。
他的眼神泛冷,话里带着警告“楚荷,你可以使性子,但孤不喜欢不懂得把握分寸的女人。
我从他怀中起身,整理衣襟,恭敬地退后两步
“我身份微贱,还请殿下废了侧妃之位,放我离开。
李洵沉下脸“孤至今没册立正妃,让你做东宫最尊贵的女人,琰儿也在你膝下承欢,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