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消息发出,却又在被我已读后转瞬即逝地撤回。
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
我张开嘴大口大口吞噬着周围的氧气,却还是抵不过那种濒死的窒息感。
一个月前,楚欣借口要进行飞行演练,强行拉着我一起到停机坪检查设备。
在我专心工作的期间,她偷偷进了飞机驾驶舱,打开雷达照了我整整两个小时。
被发现后,她却只是哭着说她不是故意的。
我立马去医院做了检查。
医生说我的免疫系统被破坏,身体器官已经发生严重癌变,最多活不过半个月了。
而我与她对质时,纪云深却把她护在身后。
对着医院的诊断书视而不见,说他会照顾我一辈子,让我不要怪楚欣。
这整整一个月,我吃不进东西,甚至吐血昏厥了多次。
但是纪云深作为机长,在这段时间却以工作为由,和楚欣飞了大半个中国。
只觉得脏腑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我再次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
可楚欣却还在自顾自发着消息向我炫耀。
“云深哥说明天要带我去三亚蜜月旅行,你就自己一个人慢慢等死吧。
刚放下手机,纪云深浑身酒气走进了房间。
看到床单边暗红色的血迹,他皱了皱眉。
“又在装模作样了,不就是被雷达照了几秒吗,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真不知道楚欣怎么碍你眼了,现在她都已经死了,你还抓着这件事不放,算我求你了,别演了,我真的想吐!
我虚弱地站起身,直视他的目光,企图从里面寻找到一丝爱意。
但是很遗憾,我只找到了对我的无限厌恶。
不知道在挣扎什么,我还是问出了口“云深,你答应我明天陪我去医院复查,我们……没空。
没等我说完后面的话,纪云深就粗暴打断。
“明天公司安排我飞三亚,有什么病你自己去医院看,别来烦我。
他甩开我的手,脱下衬衫躺到床上呼呼大睡。
看着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突然觉得好陌生。
我和纪云深在航空大学相恋,此后一起进了本市最大的航空公司成了机长。
我们曾一起面对过空难,在生死一瞬时许诺下一辈子也要做恋人。
可这一切却怎么也无法和眼前这个厌恶我的男人对上。
想起楚欣爬上大桥闹着跳江那天,纪云深疯了一般恳求她。
那副失态的样子是我十年也不曾见到的,有恐惧有担忧还带着肆虐的悔意。
可楚欣只是撕心裂肺地朝我哭喊。
“师姐,我知道云深哥只爱你,但是你没必要到处让人孤立我,说我是不要脸的小三。
“求求你放我一马,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在场的人全都把矛头指向了我。
“人家小姑娘不过是情窦初开,好好引导就好了,你有必要这么恶毒吗?
“这小姑娘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逼死她,我看该死的人是你!
就连纪云深也死死看着我,等我给楚欣一个交代。
可我压根就没有做过什么,又怎么说得出道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