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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握了又松,虞归晚思考良久,还是用神识向高晏安传了音
“师兄,你在干嘛,为何多日未与我传音。
箱底玉佩发出幽幽绿光。
高晏安却只是抬了下眼皮,继续搂着林月清,为她传输灵力。
林月清笑着抚开他的手
“归晚传来的讯息,你还是先去看看吧。
高晏安眼中闪过丝不耐烦,他将林月清的手抓回,强硬地摁在掌心
“她的讯息有什么好在意的?
“你知道的,若不是历劫时没了记忆,我岂会和她纠缠不清,我怕人说闲话,方将她带回,本想着她能本分地呆在万剑宗,却没想到她如此不识趣,整日缠着我问这问那也就罢了,竟还想着要我娶她,真是可笑至极!
“她前去秘境,我难得清静数月,哪有闲心去管她的消息。
高晏安突然挑了挑眉,歪着头冲林月清笑
“月清,你是不是吃味了?
林月清捂着脸笑着打他,却被高晏安抓住手,顺势往怀里带
“月清你放心,虞归晚是我在凡间犯的一个错误,我的心里可只有你一个人。
二人很快笑作一团。
虞归晚看着他们打闹,只觉得眼眶酸得厉害。
她缓缓转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去,浑浑噩噩间,却突然听见有人唤她。
她扭过头,正看见另一个师兄卫昭手中提着袋糖糕,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内门弟子大都已辟谷,也不喜沾染人间俗物,这糖糕是给谁的,再分明不过了。
见虞归晚看向糖糕,卫昭慌忙用手袖掩盖
“归晚,你不是去秘境了吗,怎么回来得如此之快?你刚刚在里面有没有……
“哎,你周身气息……归晚,你脱凡身了?
虞归晚脑子混沌地厉害,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干脆行了个礼,便往门外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归晚!
高晏安御剑匆匆而来,落在她的身侧,眼中带了些微不可察的心虚
“归晚,你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你刚刚进内门了吗,我怎么没见到你?
“我进去绕了一圈没看到你,就出来了。
听到回答,高晏安终是松了口气,他自然地牵过虞归晚的手,神色却突然一顿
“归晚,你……你有灵根了?
似是不敢相信般,高晏安运气探了又探
“冰灵根?自凛月战神陨落后,仙界数百年没出现过冰系灵根,现怎会重现在你身上?
“归晚,神境外有十二法阵,还有冰璃夔牛护阵,元婴期修士尚难已进入,你又是如何破阵的?
其实这事虞归晚也觉得奇怪。
众人皆说神境诡谲难测,险象环生,可虞归晚进入时,却是云开雪融。
见虞归晚也是不解,高晏安笑着揉她的头
“罢了,来日我去问问师父就好了。
“归晚,你刚探完秘境,身子很虚弱,我先带你下山吃点东西。
高晏安习惯性地唤出凌虚剑,却在看到挂着的剑穗时,手一顿,拿出了另一把佩剑,搂着虞归晚,御剑下山。
那剑穗很熟悉,虞归晚认得,是林月清常打的样式。
比剑穗更刺眼的,是剑柄上坠得的一朵小花。
凌虚剑是高晏安的本命剑,旁人动一下都要恼,可他却允许林月清往上挂此等幼稚东西。
若不是亲眼见着,虞归晚根本不敢相信,孤傲清绝的剑客,竟会为留住一朵小花的生机动用术法。
甚至他的本命剑,也只为林月清一人驱使。
一时间,虞归晚所有的质问都仿佛堵在了嗓子眼。
所有的希冀,也随着这朵小花烟消云散了。
可明明是高晏安在她去神境前跟她许诺会娶她的。
明明是他再次入凡间,阻止她和他人订亲,将她带入天界的。
也是他红着脸将她拥入怀中,说他会给她一场四海八荒最盛大的婚礼的。
高晏安给她的偏爱与承诺,让虞归晚无法自拔地沦陷了。
她不再顾念自己凡人的身份,也开始将他视为亲近之人,撒娇打闹也再不去顾及。
可现在,高晏安却告诉她这些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阵阵清风迎面吹来,高晏安身上的那股女人香也越发浓烈地钻入鼻翼,激得虞归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高晏安敏锐地察觉到虞归晚面色不好,慌忙运气停下,边打趣边从袖中掏出橘子糖递给虞归晚
“怎么了归晚,怎么现在连坐我的剑都晕了?
虞归晚愣愣看着他手心中的一小块糖。
她对橘子过敏,一吃便会不停地打喷嚏。
先前高晏安看到她脸憋得通红的可怜样,还笑着摸她的头
“归晚不能吃橘子,我记住了。
可现在,他将这些忘得一干二净。
只因为,爱吃橘子糖的人是林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