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醒来,我在客厅的垃圾桶看到了那副被撕毁的画。
它就像是我和司南黎的感情。
裱在画框里的时候光鲜亮丽,但只要别人轻轻一推手,就会支离破碎。
我将我自己的肖像画捡了起来。
虽然被撕得粉碎,皱巴巴的拼不回去,可那是我自己啊!
墙上,已经换了另一个女孩的肖像画。
画中女孩笑得明媚张扬,在我看来却是那么的刺眼。
我伸手将画框扯下,让它也摔个支离破碎。
我拨通了姐姐的号码。
在妈妈离世之后,我和姐姐相依为命,可我们年龄相差了十二岁。
随着她的工作越来越忙,我也不能事事都和她说,依靠她。
渐渐的,从每天联系,到三天联系,再到一周一联,一月一联。
久的可能几个月才联系一次。
感情似乎都生疏了。
四年前她获得了一次升职的机会。
去国外的子公司担任总经理,本想叫我一起过去发展。
但我那时候和司南黎正处于热恋期,便拒绝了她,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如今这通电话打完,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让我准备好护照,国外的一切她来解决。
我回到公司提交了辞呈,尽管领导再三挽留,我还是选择离开。
虽然没有提前一个月申请,领导还是批准了我交接完之后就离职。
那个被人称为灭绝师太的严厉女领导,在我这里却如同妈妈一样。
她教会我面对职场上的不公平要求应该如何勇敢拒绝。
她带我去见客户时从来不需要我陪酒。
哪怕现在我递了辞呈,她也只是遗憾的说
“以后还想回来,记得跟我说。
我点头。
只觉得离开司南黎的那个圈子后,所有人对我哪怕不是友好,也不会是恶语相向的。
回到我和司南黎租住的房子,我将自己的东西全都整理出来。
却发现好多东西都有着彼此的回忆,看的越多,想起越多,心就越痛。
算了,我不打算拿了,全都当做垃圾处理掉好了。
我们一起拍过的照片、我为他画的肖像画、情侣杯子、情侣毛巾……
各式各样的情侣物品,我都一一收进垃圾袋。
楼下的垃圾桶是它们的最终归宿。
一连三天,不知道司南黎是没有回去,还是并不在意。
尽管家里少了很多关于我的东西,依旧不见他过问。
也好,我感受着心脏处越来越弱的疼痛感。
他要是过问,我还少不了要编个理由。
在我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在楼下遇到了司南黎。
他站在路灯下,搂着一个穿白裙的女生。
那背影我太熟悉了。
多少次我不甘又愤怒的盯着那个背影,却始终无能为力。
安柔,那个从初中起就开始欺负我的人,如今正在和我的男朋友在一起。
从我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她踮起脚尖。
而司南黎将头低下,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织。
鼻尖酸涩,我还是没忍住捂住嘴蹲在角落无声哭泣。
爱,剥离的过程如同钝刀割肉,总是枯燥又痛苦。
只要碰到,就会不避免的想起。
这只是我看到的。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他们又是否上演过很多次像这样抚慰着他离开挚爱后被灼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