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据闻,洞玄仙君每隔数日便来访洞府,每次都会逗留多日不归。
旁人因忌惮二人权势,也不敢妄加评论。
不久后,宫女告诉我,洞玄仙君带着凌霄华登上了琉璃塔,为她布下一场璀璨仙术,整个天界皆能目睹。
还有修士看见二人紧密相拥,直至华光消散,仍未分离。
我闻言只是淡然一笑。
凌霄华不是曾说过吗?
除了洞玄,其他人皆如过眼浮云。
只是她遗忘了,仙术再绮丽也不过须臾。
光华的极致或许正是衰败的开始。
整理物品时,发现母亲留给我的护魂丹忘记拿了。
我回去寻找。
刚要进入静室,却被宫女阻拦,称洞玄仙君有令,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入内。
我觉得荒谬至极,冷言道“怎么?
我与仙子尚未解除关系,你们便敢如此讨好洞玄?
宫女犹豫,我径直入内。
静室已无半点我的踪迹。
室内双龙戏珠的幔帐已换成了凤求凰图案。
凌霄华的梳妆台新添了诸多珍奇首饰。
书案上凌霄华令人为我所绘的画像也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洞玄的容颜。
我怔住片刻,在书案暗格中翻出一个玉盒,开启后,空无一物。
宫女言道自我离去后,凌霄华便很少来此,倒是洞玄仙君常常在此小憩。
那是母亲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洞玄认得此物。
所以将它取走了。
洞玄极其厌恶我和母亲亲。
母亲亲本是魔界下等血脉,因炼药天赋出众,被选入丹师府邸。
洞玄的父亲宠爱了母亲亲一段时日,随后便有了我。
后来,他也常常在洞玄面前夸我,称我聪慧勤学又知礼守规,将来定有大成。
洞玄身为嫡长子,表面对我友善,说要学习我的为人。
背后,我却听闻他对人言道“不过是个下贱婢女所生,再聪明再乖巧又有何用?
终究是给我们倒尿桶做小厮的命!
“他母也是个浪荡淫妇,见到我父就笑得如花绽放,生怕他人不知她如何勾引上位?
老贱种生了个小贱种罢了!
母亲见到洞玄时,总是恭敬地称呼少主,并反复叮嘱我,必须要恭敬侍奉。
可洞玄会笑着用刚学的禁术咒语侮辱母亲,母亲听不懂,还对我说少主真是博学多才,边赞叹边微笑着将自己炼制的灵药呈上。
洞玄仙君佯装接过灵药,转身便递给身旁的侍从,令其丢入火炉,口中还道“如此粗劣之物,也敢给我服用?
母亲呆立无措,我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去一拳击向洞玄仙君。
随即而来的是他随从如骤雨般的攻击。
母亲见我遭受殴打,挡在我身前,被人一道灵力击中后心,当场咳血不止。
事后,父亲仅是微言责备了洞玄仙君几句。
那口血却令母亲被查出下了剧毒,命不久长。
她的咳血越发严重,渐渐地,父亲便不再来探望。
后来,连侍从也忌惮靠近我们的院落。
母亲临终前,给了我一个药炉。
那药炉中,藏有为我炼制的护魂丹。
那是她瞒着我,在炼丹炉前不眠不休地守候三日三夜,才炼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