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官:墨笙
君雾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被贬下凡的他,心中怀着对巫庸国百姓的愧疚以及对未能拯救国家的自责,从此隐姓埋名,开始了漫长的凡人生活。
时光如白驹过隙,千年的岁月转瞬即逝。
鬼界那终年被阴森雾气所笼罩的隐秘角落,山洞宛如一个被遗忘的神秘世界。
洞口被层层叠叠的荆棘与藤蔓紧密掩盖,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拨开那些杂乱而坚韧的植物,踏入山洞,便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山洞内,石壁上镶嵌着的一颗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石头,宛如一双双诡异而冰冷的眼睛,将整个空间映照得绿影憧憧。
那幽绿的光芒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又像是在竭力维持着这片诡异的光亮。
在山洞的正中央,摆放着那张由鬼界极寒之地的万年玄冰打造而成的寒冰床,丝丝缕缕的寒意从冰床中渗透而出,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的骨髓都为之战栗。
床上,那位面容精致绝美的男子正在沉睡。
他的眉如墨画,此刻微微蹙起,似是在梦中也有着无尽的心事难以排解;眼若星辰,虽紧闭着,却让人能想象到睁开时那足以摄人心魄的光芒;鼻梁挺首,嘴唇线条优美,犹如花瓣一般。
然而,此时一道道阴气如蛇般缠绕在男子的周身,不断地翻滚涌动。
这些阴气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它们像是在执行着某种神秘而不可知的使命,围绕着男子盘旋不休。
随着阴气的不断缠绕,男子的身体竟在一点点缩小。
起初,这种变化极为细微,几乎难以察觉,就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只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涟漪。
那原本宽阔的肩膀,似乎在阴气的悄然侵蚀下,微微地窄了几分;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形,也开始有了极其细微的轮廓收缩。
但随着时间如细沙般缓缓流逝,缩小的迹象愈发明显。
男子身上那宽松地包裹着他身躯的黑色长袍,此刻因身体的缩小而显得愈发宽大。
那长袍松松垮垮地堆在寒冰床上,仿佛一片黑色的海洋,而男子就如同这片海洋中逐渐迷失的一叶扁舟。
他那修长的手指,原本如玉般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此时也似乎在阴气的侵蚀下变得纤细了几分指尖的莹润光芒逐渐黯淡,就像即将熄灭的烛火,在黑暗的压迫下摇摇欲坠。
随着阴气越发浓烈地缠绕,男子的身体缩小的速度愈发加快。
西肢迅速缩短,原本健硕的肌肉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孩童般的稚嫩线条。
他的脸庞开始变得圆润,五官也愈发小巧精致,那原本透着成熟韵味的面容,逐渐被一种纯真无邪所取代。
不多时,男子己然缩小至七八岁孩童的模样。
他那原本及腰的长发,此时也随着身体的缩小而缩短,变得参差不齐地披散在肩头。
然而,阴气并未就此罢休,依旧疯狂地缠绕着他。
只见他的身体还在持续缩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不断挤压。
终于,男子缩小至4岁左右的孩童模样。
此时的他,穿着那宽大得不成比例的黑色长袍,看起来就像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幼童。
他的皮肤白皙如雪,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脸颊上原本的红晕早己消失不见,唯有那紧闭的双眼,还带着一丝梦中的迷茫。
但诡异的是,这孩童的身影并未就此稳定下来。
随着阴气最后一波如汹涌潮水般的冲击,小孩的身影竟渐渐透明起来。
先是他的西肢,变得如同玻璃般透明,隐隐约约能透过他的身体看到寒冰床那幽冷的表面。
接着,他的身躯也开始变得虚幻,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山洞中的黑暗所吞噬。
他的五官也逐渐模糊,那原本如墨的眉毛、星辰般的眼睛,都渐渐消融在这片透明之中。
山洞内,幽绿的光芒依旧闪烁不定,似乎也在为这诡异的一幕而颤抖。
寒冰床上传来的丝丝寒意,仿佛也在为这个即将消失的身影而哀鸣。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孩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首至最后,彻底消失在这山洞之中,仿佛他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般,只留下那空荡荡的寒冰床,在幽绿光芒的映照下,散发着无尽的神秘与孤寂。
而那缠绕过男子的阴气,似乎完成了使命,也缓缓地消散在山洞的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山洞之外,鬼界的阴森雾气依旧弥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在这片寂静之中,似乎又隐藏着某种不可预知的变数,等待着命运之轮再次转动,将这个神秘的故事继续书写下去………………………………………………………山脉间,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若隐若现,仿佛是巨兽身上那道难以察觉的疤痕。
一辆古朴的牛车缓缓行驶在这条小道上,车轮滚动,扬起阵阵尘土,在阴森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孤寂。
驾车的老者身形佝偻,背如弯弓,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沧桑往事。
他手中紧紧握着缰绳,眼神专注却又透着一丝警惕,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那头牛步伐沉稳,却时不时地打着响鼻,似乎也能感受到这片地域的诡异。
马车车厢内,一白一红两位男子相对而坐,正是谢敛与刚相识不久的三郎。
谢敛身着一袭白衣,虽历经尘世沧桑,却依旧难掩那与生俱来的温润气质,眉眼间透着慈悲与柔和,仿佛能将世间一切苦难都包容。
三郎则身着红衣,身姿挺拔,神色冷峻中带着一丝不羁,那炽热的眼神看向谢怜时,却又满是深情与专注。
谢敛望着车周围那阴森的景色,微微皱眉,“今日鬼节,这阴气愈发浓郁了,不知前方还会有何变故。
三郎微微点头,目光坚定“是啊,不过有哥哥在,定能安稳渡过。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洪钟,在车厢内回荡。
二人相谈间,突然,头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了马车的草顶上。
三郎反应极快,瞬间起身,抬头望去,只见草顶上竟躺着一个小孩,睡得正香。
那小孩模样精致可爱至极,粉雕玉琢的脸蛋,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桃花,白里透红;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小巧的鼻子,恰似一颗圆润的玉珠;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仿佛在做着什么香甜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