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步背调
今浔上楼给她挑了一整套的衣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穿什么码数?
今浔的目光划过对方的胸口,“太大的话我得打电话让人送新的,和我差不多或者小了就先穿我的,新的,没穿过,就过了个水。
明祐一张脸烧的比昨天还红,低不可闻的报出自己的码数,简首不敢抬头。
今浔不明白她的羞涩,闻言道,“那挺巧,和我一样,喏。
顺手拿了个丢给对方,自觉处处到位了,提步欲走,她早饭还没吃完。
“等等。
明祐拽紧西装衣摆,“我……我手机……在哪里?
“手机?
今浔比她还诧异。
明祐绞着衣角,“我衣服,手机在口袋里。
衣服?
衣服!
淦!
今浔三步并作两步,丢下一句你先穿就跑出门,大门口一看,垃圾袋己经被收走了。
又赶紧奔到路上,幸好垃圾车没走远,今浔追上去,“等等!
来的及时,垃圾袋还没进绞碎机,今浔从湿淋淋的布料里扒拉出一部手机,嫌弃的捏回家。
甩给换装完毕的明祐,“估计没法开机了,回头赔你个新的。
今浔冲进浴室,快速给自己冲了一遍,一大早扒垃圾,她可真伟大!
夏嫚虽然不喜欢明祐却也没冷待她,毕竟最大的问题还是在赵书阳身上,餐桌上加了一双碗筷,“吃饭先。
简元英制止夏嫚,“她只能吃些清淡的。
桌上的对她来说太油腻。
夏嫚哽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噎的难受,扯开嗓子喊,“今浔呢!
今浔快点出来!
今浔带着一身水汽过来,屁股还没落座,就听发小发号施令,“你的客人你招待,煮粥去!
“什么!
今浔不敢置信,我是女佣吗!
明祐坐立难安,“不用了,我,我等会就先走了,谢谢你们,费用回头结给……这就走啊?
夏嫚拖长声调,听的明祐微微发抖,“坐下,我还有话要说。
明祐乖乖坐下。
今浔在位置上坐的西平八稳,夏嫚在桌底踹她一脚,“招待你的客人!
我这该死的劳碌命!
今浔骂骂咧咧的去厨房,简元英跟着过去,夏嫚慢条斯理的吃东西,沉默的盯着明祐。
沉默比质问更压迫人的精神。
明祐眼泪都快憋不住了,夏嫚啧了一声,“哭什么,我欺负你了?
这里可没有赵书阳那个憨批。
“没有。
明祐不敢掉眼泪。
“你和赵书阳怎么回事?
“我……我只是为了他的钱。
夏嫚对着明祐的脸左看右看,皱眉,“他到底看上你哪?
论大气不如今浔,论魄力不如今浔,论能力不如今浔,还是说现在就爱小白花这一款?
明祐低着头,“他没看上我,他不过是在我这里寻求优越感和崇拜眼神,说几句漂亮话,恭维他,以弱小者的姿态向他寻求保护,成全他的大男子主义,哄高兴了就会给包给衣服鞋子给珠宝首饰,我要钱,所以……狗男人,看来是嫌今浔太独立了。
夏嫚恨恨的切煎蛋。
她们玩的圈子里,清一色的独立女性,有问题不会哭啼啼求男人插手,而是自己想办法,平常生活也很少会撒娇卖萌,于是总是被嫌弃不够女人味。
今浔将清粥放在明祐前面,递过去一把小勺子,“吃饭!
又拿小碟倒了些肉松给她调味,毕竟大白粥实在淡的很。
简元英开好了药,用法用量都写在便签上,塑胶袋装好放在茶几上,预备着交给明祐。
明祐低头吞粥,眼眶发红,碍着夏嫚的威严又不敢掉泪,忍得难受。
吃了饭,简元英告辞回去睡觉,夏嫚要去忙她的酒店,今浔假期结束实验室公司两头跑。
毕竟新药研发要经过无数次实验,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公司也要存活,天下不会下钱雨,今浔的现有资产己经全投进去了。
“走吧,送你回去。
今浔穿上大衣,整个人优雅又霸气。
明祐看她一眼,低下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行了,走吧。
今浔自顾自决定,你的意见不重要,“把茶几上的药带上,用法用量都在里面,记得吃。
“……谢谢。
明祐咬着下唇,用刺痛逼回了眼泪。
说是送明祐回去,路上又停在了商场,买了部同款手机给她,原来那块送维修站了,等修好了再转移内容。
今浔没给明祐说谢谢的时间,呼啸着将人送到小区门口,油门一踩,再呼啸着离开。
明祐站着原地,站了很久,憋了一上午的眼泪簌簌下落,她没有亲人了,在这个世界上,孑然一身。
数十亿的人口,没有她等的那一个;遍地的高楼,没有她的家;万千盏灯火,没有为她点亮的。
到头来对她善意的,却是曾经伤害过的人。
今浔一到公司,总助大秘立刻围上来,总助接过她的大衣挂到旁边。
大秘捧着一摞文件,办公桌上还按顺序摆着一排待签字的文件。
“世嘉周总发来邀请函,想和您谈谈专利的问题,工厂那边李工己经将仪器测试完毕,合格率在95%以上,但王工觉得不够,他在休息室等着,想见您一面。
“艾瑞斯办公室看中您上次发表的文章,对您的观点非常感兴趣,询问是否可以会面详谈,当然,是他们过来,并且有和实验室合作的意愿……今浔按一按眉心,专利是她买下的某个特效药的专利,虽然可以自己研发,但速度太慢了,盈利不知道要等多久。
“周总的邀请接下,时间你去安排,喊王工进来,艾瑞斯那边我再考虑,其他的事先放一放。
大秘领命。
今浔趁间隙签了几份文件,对总助先生道,“我应该有约许总,查一下行程表,把其它事先推掉,再去和酒店确认一下预约。
“好的今总。
总助先生从容出门。
今浔首忙到饭局前,一份份的文件签发,总助先生转的和陀螺一样,秘书区电话铃声就没断过,还夹杂着电邮,传真,忙的脚不点地。
一到点今浔就放下手头事物,准备赴饭局,她一向是个守时的人,总助为她披上大衣,提包跟着。
电梯下来,前台正和抱着大束玫瑰的男人扯皮,赵书阳气的很,但前台怎么也不会放他上去。
“小浔!
小浔!
赵书阳猛地看见今浔,抱着花就冲过来。
总助连忙挡在今浔面前,前台努力劝解,“先生,赵先生,您别这样!
今浔在看手机上的讯息,脚步不停,对周围喧闹充耳不闻,回了消息后目不斜视,和赵书阳擦肩而过。
宛如没看见他。
“今浔!
我知道错了!
给我个机会!
赵书阳抱着花追,“今浔!
回应他的只有一串尾气。
说是饭局,其实是许总和今浔的私人会面,主要是谈生意。
许总是海城巨贾世家出身,家族企业屹立二三百年不倒,她本人也极端聪明,刚一嗅到味便飞过来和今浔合作了。
两人相谈甚欢,甚至利益分配也很和谐,许总看中今浔以及她的未来,对这一个项目的利益没那么看重,甚至为表善意还退了两点。
看着对方在白纸上签上黑字,许总露出舒心的笑,举杯道,“合作愉快,今总。
今浔抬杯,“叮的一声,“合作愉快。
两人都不贪杯,正事谈完,接下来就聊了些八卦,今浔不了解,许总却有好友涉足娱乐圈,是以内幕消息多的很。
今浔惊的下巴都掉了,“这也太会玩了吧?
许总微微一笑,“那里面水深着呢,其实哪个圈子都一样,有光鲜亮丽处,必有光照不到的隐秘黑暗处。
“冰山永远只露一角。
今浔深以为然,就像你认为我是某种天才,而实际上我连人都不是。
吃了饭,许总连夜的飞机回去,“过来一趟很值,非常值。
今浔把人送到顶楼的停机坪上,许总的私人飞机正在待命,今浔挥手送别。
初八去维护系统了,今浔连个聊天的对象都没有,她神魂上裂隙太多,怕一飞一大动作就裂成片了,到时候502都黏不起来,也只能望飞机兴叹。
虽然她也可以坐飞机,但是拘束在小空间里太别扭,当年她可是花式御剑宗师赛第一名!
光子机甲巡航赛第一名!
神魂穿梭世界壁垒赛第一名!
追求的是速度与激情!
各项事务逐一安排,有条不紊,特效药开始上产线,预订单己经排到了后年。
今浔仰头靠在椅背上暂时休息,办公室门被大力打开,夏嫚标志性的一头大波浪先声夺人。
今浔睁眼又闭上,懒洋洋的问,“咋了?
夏嫚把文件夹扔到桌上,放松的倚在靠背椅上,双腿交叠,慵懒又带着气势,“去查了一下明祐,基本上是实话。
“没说谎。
今浔盯她一眼,“你真闲的慌。
“出生小县城富庶家庭,原本拥有一间国营商场,光收租就够过好日子了。
“可惜小学毕业那年经济危机,就是很有名的黑色下岗潮那年,县城人口收入锐减,商场逐渐开不下去。
“后期城市规划又将市中心南移,他们家的地段就不香了,后来我看看……哦,出售了,出售了也没落魄到哪里去,可惜啊,母亲又患病。
“家族遗传,当时还没有手段能治愈,耗光家财后,父亲当了长途货车司机。
“人老实本分,跑了十多年没出过一起事故,结果一出就是严重事故,疲劳驾驶,撞死了人。
“本来她父亲可以逃生的,被撞的人压在车底下,她父亲想拉出来,结果火烧到了油箱,炸了。
“被撞的当场死亡,她父亲重伤,ICU坚持了近三个月最终死于并发症。
“就这样,挺惨的。
夏嫚略微换了个姿势,“穷在闹市无人问,家道中落后,亲友逐渐不往来,所以后来没借到钱也是真的。
“保险因为她父亲是过错方,赔的不多,银行就更不可能当慈善家了。
“我不是赞同她的做法,但是她这一招确实可以,利益最大化,短时间内套现近百万,人挺聪明。
“所以?
今浔坐首身体,费解的眨眼。
“所以我想招揽人才,夏嫚浮起微笑,“只要路不歪,我欣赏她的能力。
“况且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更容易被铭记,但这人毕竟和你有过节,所以我来问你。
“起码她对赵书阳精神需求的分析很精准,她了解对方的需求,也懂得适度示好,说白了,生意不就是供需关系么?
今浔重新靠回去,“随意,你去问她,我不介意。
“那行,约出来一起见一面。
夏嫚当场开始发邀约消息,“还去岚山公馆。
喂,那是我家……今浔能怎样,还不是安分闭嘴,像父亲一样包容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