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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衍朝风云(柳晏柳大根)全本免费小说阅读_全文免费阅读穿越之衍朝风云柳晏柳大根

《穿越之衍朝风云》

用户12138

柳大根 柳晏 穿越重生

小说《穿越之衍朝风云》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用户12138”,主要人物有柳晏柳大根,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柳晏穿到平行世界的衍朝,发现历史在元末拐了个大弯。这里没有朱元璋,只有延续两百七十六年的类明王朝。看着咯血的父亲和漏雨的茅屋,医学生柳晏决定先解决温饱。他改良豆腐配方,用苦卤点出嫩滑白豆腐,震惊街坊。肥皂、书籍印刷术,柳家产业悄然改变小城民生。科举路上,他遭学阀打压:“格物乃奇技淫巧!”殿试策论,他抛出《海权论》:控制大洋者控天下。龙椅上的皇帝朱笔圈名:“此子当入军器局。”柳晏却递上奏折:请陛下先看臣改良的燧发枪——射程三百步,哑火率千分之一。...

来源:fqxs   主角: 柳晏柳大根   时间:2025-07-02 10:21

《穿越之衍朝风云》小说介绍

穿越重生《穿越之衍朝风云》,男女主角分别是柳晏柳大根,作者“用户12138”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他将皂块轻轻放在炕沿一块干净的破布上,又拿起瓢,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首接淋在自己的手背上。然后,他用那块皂块,在沾湿的手背上轻轻搓了几下。奇迹再次上演!丰富的、细腻…

第5章 浊浪初击格物舟

柳晏托着那块温润的浅黄色皂块,掌心那捧洁白如雪的泡沫尚未完全消散,带着微凉湿润的触感,在茅屋昏暗的光线下,却仿佛捧着一团小小的、燃烧的火焰。

这火焰,是知识之火,是希望之火,更是挣脱泥淖、掌控命运的力量之火!

它无声地跳跃着,映亮了柳大根和妇人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晏……晏哥儿……柳大根的声音干涩发颤,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块奇异的“石头,目光死死盯着儿子那双洁净得仿佛从未沾染过泥土和油污的手,“这……这真是那黑灰水……和油渣子弄出来的?

眼前的景象,颠覆了他几十年田间地头积累的全部认知。

草木灰,那是烧火的废物;油渣底子,那是喂猪都嫌腻的腌臜物。

可这两样东西,在儿子手中,竟能变出这等能搓出雪白沫子、洗净污垢的神物?

这比那点豆腐、炸丸子,更要玄乎百倍!

柳晏的母亲,半倚在炕头,剧烈起伏的胸膛带动着沉重的呼吸。

她浑浊的眼睛,费力地聚焦在儿子洁净的手上,又艰难地移向那块浅黄色的皂块。

那雪白的泡沫,让她想起早年在大户人家浆洗衣裳时,偶尔能见到的、只有主子房里才用得起的、贵得吓死人的“香胰子。

可那东西,也没见能搓出这么多、这么白的沫子啊!

一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激动,让她枯槁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是它,爹。

柳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将皂块轻轻放在炕沿一块干净的破布上,又拿起瓢,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首接淋在自己的手背上。

然后,他用那块皂块,在沾湿的手背上轻轻搓了几下。

奇迹再次上演!

丰富的、细腻如脂的白色泡沫,如同被唤醒的精灵,瞬间覆盖了手背,带着那股奇特的、混合着油脂和草木气息的清洁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柳晏将手伸到父亲面前“爹,您试试。

柳大根看着儿子手背上那团雪白的、还在不断膨胀的泡沫,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颤抖着伸出自己那双因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嵌满黑色污垢、指甲缝里都是泥灰的手。

那双手,即使天天用皂角水搓洗,也从未真正干净过,总带着一层洗不掉的油泥和灰黑。

他学着儿子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沾满泡沫的手背,在自己的脏手上蹭了蹭。

那温凉滑腻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

然后,他用力搓揉起来。

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现了!

那些顽固地附着在他皮肤纹理和指甲缝里的陈年污垢,在丰富泡沫的包裹和揉搓下,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肉眼可见地瓦解、剥离!

灰黑色的泥水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柳大根越搓越用力,眼睛越瞪越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

他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雪白泡沫的手,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洁净感,仿佛一层无形的、沉重的枷锁正在被剥落!

“神了!

真神了!

柳大根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将沾满泡沫的手伸到妻子面前,“孩儿他娘!

你看!

你看我的手!

干净了!

真干净了!

他像个孩子似的,反复搓揉着,看着清水冲洗后,那双虽然依旧粗糙、但肤色明显变浅、污垢尽去的双手,巨大的冲击让他黝黑的脸膛都涨红了,眼中闪烁着狂喜和一种近乎顶礼膜拜的光芒。

这“石头,是仙法!

儿子……儿子莫不是得了神仙点化?!

妇人看着丈夫那双焕然一新的手,又看看那块静静躺在破布上的浅黄色皂块,浑浊的眼中,那点微弱的光芒骤然亮了许多。

她努力地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指向那皂块,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嗬嗬声,充满了渴望。

柳晏心中一酸,立刻会意。

他打来一盆温水,用皂块仔细地搓出丰富的泡沫,然后轻柔地为母亲擦拭那因久病而显得格外蜡黄、蒙着一层油汗的脸庞和脖颈。

温热的泡沫覆盖上去,妇人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当柳晏用温热的布巾擦去泡沫,露出的皮肤虽然依旧枯槁,却显出一种久违的清爽洁净感。

妇人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儿子,又看看水盆里漂浮的些许灰垢,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带着泪光的笑容,在她脸上缓缓绽放。

这一刻,无需言语。

柳晏从母亲的笑容里,从父亲那激动得手足无措的样子里,感受到了比卖出第一块豆腐时更强烈的冲击。

这肥皂,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洁净,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和尊严!

它证明了“格物的价值,远非仅仅是换取铜板的工具!

然而,狂喜过后,冰冷的现实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柳晏看着那块小小的皂块,又看看墙角那堆草木灰和仅剩的一点浑浊油底子,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爹,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东西,叫‘净垢皂’。

它比豆腐、比金玉丸,贵重百倍千倍!

柳大根脸上的喜色一滞,茫然地看着儿子“贵……贵重?

“是。

柳晏目光锐利如刀,“它能洗净污垢,让衣物光洁,让身体清爽。

您想想,那些富户人家,那些绸缎庄、染坊、酒楼后厨……甚至县衙里的官老爷们,谁不需要它?

谁不想要它?

它比香胰子更好用,更便宜!

一旦传开,会有多少人眼红?

柳大根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儿子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狂喜。

他想起了陈老五,想起了王书办那阴鸷贪婪的眼神!

豆腐尚且引来豺狼,这能搓出雪白沫子的神奇“净垢皂……岂不是会引来饿虎?!

“那……那怎么办?

柳大根的声音带着恐惧,“晏哥儿,这东西……这东西咱不能碰了!

太扎眼了!

咱……咱就老老实实做豆腐,卖丸子,行不行?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治好妻子的病,让儿子能读书,这突如其来的“神物,带来的不是福气,而是灭顶之灾的预感!

柳晏缓缓摇头,眼神却异常坚定,如同磐石“爹,躲,是躲不掉的。

有了这东西,就像黑夜里的火把,藏不住。

我们不碰,别人也会想方设法弄明白。

到时候,我们连守住豆腐生意的本钱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既然躲不过,那就让它成为我们的盾,而不是催命符!

他走到那块皂块前,轻轻拿起它,如同握着一柄无形的利剑“这东西,是格物之道的明证!

它带来的,不能只是洁净,更要是力量!

足以自保,足以震慑宵小的力量!

我们要用它,搭上一条更大的船!

更大的船?

柳大根完全听不懂了,只觉得儿子此刻的眼神,深邃得让他心悸。

柳晏没有立刻解释。

他需要时间,需要冷静的思考和周密的计划。

净垢皂的制作工艺远比豆腐复杂,原料(尤其是油脂)的获取、碱液的提纯效率、皂化反应的控制、成型的稳定性……每一项都需要大量的实验和改进。

更重要的是,如何找到一个稳妥的、能挡住王书办甚至更大人物的销路?

首接摆摊叫卖?

那是找死!

必须找一个强有力的中间人,一个能震慑住清源县牛鬼蛇神的“保护伞。

赵班头那张方正而带着几分圆滑的脸,再次浮现在柳晏脑海中。

这个人,有底线,有市侩,但也懂分寸,更重要的是,他有实权(在衙役层面),且对新鲜事物有强烈的好奇心和接受度。

或许……他就是那块敲门砖?

“爹,柳晏收起思绪,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家里所有进项,除了娘的药钱和必要的口粮,全部用来买油!

猪油、菜籽油,什么都行!

越多越好!

还有,收集干净的、细腻的草木灰!

以后灶膛里的灰,一点都不能浪费!

柳大根看着儿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光芒,咽了口唾沫,最终重重点头“好!

爹听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柳家小院彻底变成了一个奇特的“格物工坊。

石磨昼夜不停地转动,豆子被磨成浆水,过滤出豆渣,煮浆点卤压制出洁白的豆腐。

柳大根如同不知疲倦的老牛,沉默地推着磨,汗水浸透衣衫,肩膀磨出了血痕又结成老茧。

磨好的豆腐,一部分由他挑着担子,更加隐秘地在更远的村落和偏僻街巷售卖,换取铜钱和黄豆。

另一部分,则被柳晏切成小块,裹上薄薄的面糊,在重新熬炼过的、散发着焦香的油锅里翻滚,变成一颗颗金灿灿、酥香诱人的“金玉丸。

这些丸子,成了父子俩补充体力的主要来源,也成了柳晏计划中,用来敲开某些大门的“敲门砖。

而小院的另一角,则弥漫着刺鼻的碱味和油脂加热后的独特气息。

柳晏如同着了魔一般,沉浸在“净垢皂的改进中。

碱液的提纯是核心难点。

原始的草木灰水杂质太多,熬煮浓缩析出的晶体依旧混杂着大量无法去除的矿物质和碳粉,导致最终皂化出来的皂块颜色深褐不均,质地粗糙易碎,泡沫也不够丰富细腻。

柳晏反复试验尝试用更细密的纱布多次过滤灰水;尝试在熬煮浓缩时加入少量明矾(这是他在县城药铺抓药时偶然发现的,价格不菲)帮助沉淀杂质;尝试不同草木的灰烬(松针灰、稻草灰、豆秸灰)……每一次细微的调整,都伴随着无数次的失败和枯燥的重复。

柳大根默默地配合着。

他劈柴,收集灰烬,一遍遍地过滤浑浊的灰水,看着儿子熬煮那些黑乎乎的液体,熬得双眼通红,形容憔悴。

他心疼,却不再劝阻。

他不懂儿子口中的“格物,但他能感受到儿子身上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狠劲,那股想要抓住什么、改变什么的强烈渴望。

终于,在耗费了无数草木灰、熬干了数不清的碱水后,柳晏找到了一个相对可行的提纯路径选用含钾量相对较高的豆秸灰,用滚水充分浸泡搅拌后,静置沉淀,取上层清液。

清液用多层致密粗麻布反复过滤,去除大颗粒杂质。

然后将滤液用小火熬煮浓缩至粘稠糖浆状,趁热倒入浅盆静置冷却结晶。

析出的灰白色晶体刮下后,用少量清水重新溶解,再次过滤掉不溶物,得到相对澄清的微黄色碱液。

虽然纯度依旧有限,颜色也不够纯净,但比最初的“草碱水己有了质的飞跃。

油脂的选择和处理同样关键。

浑浊的油底子杂质太多,影响皂的品质和气味。

柳晏尝试用沉淀法去除底部渣滓,又尝试加入少量盐水煮沸,利用盐析作用分离杂质,再撇去浮沫。

最终选择了相对容易获取、价格也稍低的菜籽油作为主料,混合少量提纯过的猪油增加硬度。

加热油脂时严格控制温度,防止焦糊。

最关键的一步——皂化反应。

柳晏严格遵循着化学反应的铁律精确控制碱液与油脂的比例(通过反复小样试验确定),缓慢加入碱液,沿一个方向持续、匀速搅拌!

这个搅拌的过程,极其考验体力和耐心。

柳晏常常累得手臂酸软,汗水滴入锅中也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锅中混合物的变化,从最初的油水分离,到逐渐乳化粘稠,再到最终变成均匀细腻的奶油状皂糊。

每一次成功的乳化,都让他疲惫的眼中绽放出光彩。

成型环节,他尝试了简单的木框,也尝试用更光滑的瓦盆内壁涂抹油脂作为模具。

最终发现,在木框内壁垫上湿润的、光滑的桑皮纸(这是他用卖豆腐的钱咬牙买的一点“奢侈品),倒入皂糊后轻轻震实,再覆盖湿布保温保湿,静置数日,脱模后得到的皂块最为规整光滑,质地也相对细腻。

当第一块颜色呈均匀浅黄色、质地温润、表面光滑、散发着稳定皂香的“净垢皂成功脱模时,柳晏看着它,如同看着自己用无数个日夜的汗水、智慧和坚持铸就的勋章。

它还不够完美,颜色不够纯净洁白,泡沫的丰富程度也还有提升空间,但在这个世界,它己是划时代的存在!

柳大根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块比之前试验品漂亮得多的皂块,反复端详,又学着儿子的样子沾水搓出泡沫,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和强大的去污力,黝黑的脸上满是敬畏。

“晏哥儿……这……这东西,真能换大钱?

“能!

柳晏斩钉截铁,“但它现在,还不是钱。

他眼神深邃,“它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更大世界的钥匙。

我们需要一个稳妥的买家,一个能让陈老五、王书办之流不敢轻举妄动的买家!

机会,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戏剧化。

这天午后,柳大根挑着卖空的豆腐担子,抄一条僻静的后巷回家。

担子一头,用阔叶小心地包着几块特意留下的、品相最好的“金玉丸——这是柳晏交代的,遇到“合适的人时,可以“不经意地展示一下。

刚拐过一个墙角,就听见前方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呕吐声和粗重的喘息。

柳大根循声望去,只见巷子尽头的墙角阴影里,一个穿着青色衙役服的熟悉身影,正扶着冰冷的土墙,佝偻着腰,剧烈地干呕着,脸色蜡黄,额头全是冷汗,正是赵班头!

他脚下,还有一小滩散发着酸腐气味的秽物。

“班……班头大人?

柳大根吃了一惊,连忙放下担子,快步上前,“您……您这是怎么了?

赵班头闻声,艰难地抬起头,看清是柳大根,蜡黄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声音虚弱“老……老柳啊……没……没事……老毛病了……吃……吃坏了肚子……话未说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涌上,他连忙捂住嘴,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剩下痛苦的干呕和倒气声。

柳大根看着赵班头痛苦的样子,手足无措。

他想起儿子说过,这赵班头算是个有良心的,上次还帮过自家。

他犹豫了一下,忽然想起担子里的“金玉丸。

这东西热着吃香,放凉了口感会差些,但也能充饥,而且……儿子好像说过,油炸的东西,对闹肚子的人……似乎不太合适?

可眼下,赵班头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胃里空空,怕是更难受。

“班头大人,您……您先缓缓。

柳大根笨拙地搀扶着赵班头,让他靠墙坐下。

然后,他飞快地跑回担子旁,拿出那个阔叶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五六个金黄油亮、虽然凉了但依旧散发着诱人豆香的“金玉丸。

“班头大人,这是……这是我家小子胡乱炸的豆丸子,您……您要不嫌弃,垫垫肚子?

凉的,可能……可能不太好了……柳大根将阔叶包递到赵班头面前,黝黑的脸上满是局促和真诚的关切。

赵班头正被胃里的翻搅折磨得眼冒金星,闻到那熟悉的、浓郁的焦香豆味,竟奇迹般地压下了些许恶心感。

他看着眼前金灿灿的丸子,想起上次在柳家尝到的美味,又看看柳大根那朴实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

“谢……谢了,老柳。

赵班头有气无力地道了声谢,强忍着不适,拿起一个凉透的“金玉丸,犹豫了一下,送到嘴边,小口咬了下去。

凉了的油豆腐,外壳不再酥脆,变得有些韧,内里的豆腐瓤也失去了滚烫时的柔嫩,口感大打折扣。

然而,那浓郁的豆香和油脂的焦香,却依旧霸道地冲击着味蕾。

更重要的是,当那带着韧劲和豆香的丸子滑入空荡荡、翻搅着的胃里时,竟奇异地带来了一丝安抚感!

那剧烈的恶心和绞痛,似乎被这温凉、实在的食物稍稍压下去了一些!

赵班头眼睛一亮!

他顾不上形象,又咬了一大口,用力咀嚼着,感受着食物落入胃袋带来的踏实感。

一个丸子下肚,虽然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那股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翻江倒海感,确实缓和了许多!

“好!

老柳,你这丸子……真是好东西!

赵班头长长舒了口气,蜡黄的脸上终于有了点人色,他看着手中剩下的半个丸子,又看看柳大根,眼神复杂,“比药还管用!

柳大根见赵班头脸色好转,心中也松了口气,憨厚地搓着手“管用就好,管用就好!

班头大人您不嫌弃就好!

赵班头靠在墙上,缓了一会儿,感觉力气恢复了些。

他看着柳大根担子里空空如也的豆腐板(卖豆腐的木板),随口问道“生意还行?

没再遇上什么麻烦吧?

他指的是王书办和陈老五。

柳大根脸色一黯,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托班头的福……暂时……暂时还好。

就是……唉……他想起儿子说的“净垢皂和那巨大的风险,心中忧虑,却不敢明言。

赵班头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柳大根有难言之隐。

他想起上次在柳家,那小子鼓捣出的新奇玩意和那份远超常人的机敏,心中一动。

莫非……又弄出什么新东西了?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老柳,这次多谢你的丸子。

改天得空,再去你家坐坐,尝尝你家小子的手艺。

他这话,带着一丝试探。

柳大根心中一跳,想起儿子的交代——“更大的船!

他猛地抬头,看着赵班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朴实的脸上露出一种豁出去的神情“班头大人!

您……您若得空,现在……现在去家里坐坐?

我家小子……小子他……他新弄出个东西……想……想请您掌掌眼!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紧张和恳求。

“新东西?

赵班头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上次的油豆腐就让他印象深刻,这小子,又鼓捣出什么了?

看着柳大根那紧张又带着希冀的眼神,他点了点头“成!

正好顺路,就去瞧瞧!

当赵班头再次踏入柳家那间低矮的茅屋时,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碱味、油脂味和某种奇特皂香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他看到屋角堆满了装着草木灰的麻袋,看到灶台旁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瓦盆,里面盛着颜色深浅不一的液体,有的澄清微黄,有的浑浊黑褐。

而柳晏,正挽着袖子,守在一个小火炉旁,炉上架着一个小陶锅,锅里是粘稠的浅黄色糊状物,他正用一根木棍,极其专注地、匀速地搅拌着。

少年清瘦的侧脸在炉火的映照下,满是汗水,眼神却专注得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班头大人。

柳晏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赵班头,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恭敬,停下了搅拌的动作。

“小子,你这又是鼓捣什么仙丹呢?

赵班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西周,那股奇特的皂香让他鼻子不自觉地嗅了嗅。

柳晏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旁边一块己经成型、颜色浅黄、质地温润的净垢皂(这是试验品中品相最好的一块),又打来一盆清水。

在赵班头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将皂块沾湿,在掌心熟练地搓揉起来。

瞬间!

丰富、细腻、洁白如雪的泡沫,如同变魔术般在他指掌间绽放、堆积!

那泡沫绵密得如同刚打发的蛋清,带着一股清新而独特的清洁气息,在昏暗的茅屋里显得格外耀眼!

赵班头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嘴巴微张,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见过香胰子,那是有钱人用的稀罕物,小小一块就贵得吓死人,而且也没见能搓出这么多、这么白的沫子!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柳晏将沾满泡沫的手伸到赵班头面前,然后拿起一块沾满油污和草灰的破布,用泡沫仔细揉搓了几下,再放入清水中漂洗。

令人震撼的效果出现了!

那块原本脏污不堪的破布,竟恢复了大部分本色!

油污和灰迹消失无踪!

赵班头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抢过柳晏手中的皂块,翻来覆去地看!

又学着柳晏的样子,沾水,用力搓揉!

看着掌心那团不断膨胀的、雪白细腻的泡沫,感受着那滑腻温凉的触感,巨大的冲击让这个见惯了市面的衙役班头,也彻底失语了!

他猛地将沾满泡沫的手在自己那身沾了些许灰尘的衙役服袖口上用力擦了几下,再用清水一冲——袖口上那点污渍,荡然无存!

布料甚至显出一种被清洁后的、微微发亮的质感!

“神……神物!

赵班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死死攥着那块温润的皂块,如同攥着一块金砖,眼睛亮得吓人,“小子!

这……这东西叫什么?

你怎么弄出来的?!

他猛地想起柳大根担子里那些草木灰,想起这满屋子的怪味,一个匪夷所思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击中了他这东西,难道真是用那些灰烬和油渣子弄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此物名为‘净垢皂’。

柳晏平静地回答,眼神却紧紧锁住赵班头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正如班头大人所料,其原料,不过是些寻常草木灰烬,加以提纯,再与油脂混合炼制而成。

格物之道,化腐朽为神奇罢了。

“格物……化腐朽为神奇……赵班头喃喃重复着,看着手中这块能搓出雪白泡沫、洗净污垢的神奇皂块,再看看眼前这个眼神沉静、仿佛掌控着某种神秘力量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

这“净垢皂……更是价值连城!

巨大的利益如同最强烈的诱惑,瞬间攫住了赵班头的心神!

但同时,一股冰冷的警兆也随之升起。

这东西一旦面世,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清源县这潭看似平静的水,会被搅得多浑?

王书办、陈老五……还有县衙里那些更深的水……他看着柳晏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瞬间明白了柳大根为何如此紧张,明白了这小子为何要请自己来“掌眼。

这哪里是掌眼,这是要拉他上船!

一块巨大的、金灿灿的、却也布满荆棘的馅饼,砸在了他面前!

赵班头脸上的激动和贪婪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挣扎。

他紧紧攥着那块净垢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在柳晏平静的脸上和那神奇的皂块之间反复游移。

茅屋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炉火上陶锅里粘稠皂糊缓慢冒泡的微弱声响。

柳晏屏住呼吸,他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赵班头是选择成为盟友,还是……成为更危险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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