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温郧拾的生活用品都还堆积在二楼。
门铃响起时,王姨心里咯噔了一下。
分别竟然来的这般早。
她不舍地看向自己照顾了十二年的温郧拾,最终还是去将门打开。
“你好,我是盛家的刘管家。我们是过来接温少爷的。
为首的管家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站在门外。
身后还跟着四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
温郧拾听到声音没有看过去,他拿起遥控器关掉还在播放广告的电视。
王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温少爷的东西还在二楼,我带你们上去。
“谢谢,麻烦您了。刘管家带着身后的保镖进去,第一时间留意到蹲在地毯前的温郧拾。
见到有人来,他眼睛不自觉的眨了两下,低下头躲开陌生人的视线背过身去。
保镖们的速度很快,王姨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在说每个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需要怎么样。
只有刘管家耐心地听她说,并记下了她的话。
十分钟后,
所有的行李已经被搬上车,刘管家走到温郧拾面前,温柔地说“温少爷,我们该走了,车子在门外候着。
王姨越过刘管家上前,“小拾走啦,王姨带你出去。
温郧拾看向旁边没人的地方,眼神落到空处,“是爸爸要换的吗?可以不换吗?
王姨摇摇头,眼眶微红“小拾,我们毕业啦,要搬家的。
温郧拾眼神快速地瞟过王姨又移开,“不哭,爸爸说要搬那就是要搬的。
他很乖,乖的让人心疼。
即使作为一个自闭症患者,哭闹的时也很小声。
王姨看着从小失去母亲,没有父爱的他,敏感又坚强地长大。
温郧拾弯腰坐进后排里面的位置,他轻轻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王姨坐这里。
王姨看着他轻拍的那两下,走进车旁对他说“小拾,王姨还要收拾餐盘,早餐的盘子还没洗呢。你先过去,好吗?
他看向与王姨不同的方向回答他“一个小时吗?
“或许需要久一点,去到那边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知道吗?王姨说着最后的嘱咐。
温郧拾不安地捏着手掌心的肉,点一次头。
车缓缓驶向盛家的方向,
路程很远,温郧拾不安地扣着自己的掌心。
四个半小时的路程他没合过眼,他腰身笔直地坐在车椅上。
到达目的地,刘管家替他开门,“温少爷,我们到家了。
温郧拾看着外面的环境,眨了眨眼睛,额前细碎的发扎的眼睛有些发痒,他抬手揉了揉。
“温少爷,家里已经备好午餐,吃饱之后可以回房间休息。刘管家站在车边,手护在车门框的顶下。
温郧拾看着被打开的车门,伸手关上。
在刘管家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再次打开车门下车。
他下车的门要自己开。
保镖们把车上的东西搬到了楼上,温郧拾看着那些箱子一个一个路过自己,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处等。
他在等王姨。
刘管家问他,“温少爷,我们进去吧?
“爸爸为什么会租那么大的房子?他一眼都没办法把这个花园全部看完。
这么大的家,他和王姨两个人住会害怕。
刘管家耐心地说“这不是租的,这是我家少爷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家。
他捏着掌心的肉,一字一句地问“你家少爷,他是谁?
“盛怋集团的总裁盛柏朗。
温郧拾摇摇头,不认识,听不懂,不知道盛柏朗是哪三个字。
天气有些热,刘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要不我们先进去吃午饭?
温郧拾回头看向花园后面的那栋房子,“好。
他跟着刘管家来到餐厅,餐桌上摆满了看起来好吃的菜。
其中一个女佣拉开座位上的椅子恭敬地说“温少爷,请坐。
刘管家屏退一下女佣,“温少爷,平时少爷中午不回来,晚上会回来与你一起用餐。
“和王姨一起。温郧拾拿起筷子,除了青菜不吃每样菜都夹了一次过后就不再夹了。
连白米饭的味道都和王姨做的不一样。
他失落地放下筷子,不安地看向四周。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用餐,身后站着一名女佣。
他很不习惯这里,“我不想吃。
女佣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温郧拾是在对自己说话,反应过来后她连忙上前,“温少爷,是哪道菜觉得不合胃口呢?
他站起身摇摇头,走出餐厅。
刘管家正在给盛柏朗汇报人已经接回来了,转头便看见温郧拾含泪看着他。
他当场愣住,“温少爷,你怎么了?
啪嗒,温郧拾的眼泪滑落砸在地板上。
刘管家丝毫不夸张地说,他第一次看见一个成年男性啪嗒啪嗒掉眼泪的。
虽然正在哭,但他声音却极其正常地说“我想回家。
光听声音丝毫听不出这个人正在哭,并且还哭的稀里哗啦?
跟下局部小阵雨似的。
“温少爷,这儿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家了。你专属的房间在二楼,我们已经收拾好了。女佣现在正在楼上帮你把东西收拾呢,要不我们先上去看看?
温郧拾含泪看着二楼的方向,兀自走向楼梯的方向。
上到二楼时,客房里的女佣还在从行李箱往外拿东西出来整理。
其中一个女佣走到他身边问“温少爷,这些需要乐高放在哪里呢?
这个房间的布局与他之前住的房间全然不同,他小心翼翼地后退两步站到门口的位置,看着陌生的环境由起初的流泪变成了小声哭泣。
刘管家手足无措地站在他身后,“这……这……这怎么哭的还更厉害了呢?
客房里的几个女佣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当温郧拾看见他蓝色的小毯子正在别人手上时,他呜咽的更大声了。
刘管家连忙拿出手机拨打盛柏朗的电话。
正在会议室的盛柏朗看见桌面上的来电显示时抬手示意会议暂停,“什么事?
刘管家连忙说“少爷,温少爷他啪嗒啪嗒地哭,不知道在哭什么啊?
盛柏朗皱眉,冷冷地说“电话开扩音。
刘管家照做“好的少爷,已经开了。
会议室里的人安静如鸡,
盛柏朗没有降低自己的声音,冷漠地说“温郧拾,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