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妈妈,我希望你不要讨厌我,行吗?
月光很亮,照亮我们两人脸上清晰的泪痕。
子君姐狠狠吸着鼻子,瞪我: 哼,嘴巴像会开花一样,把妈妈哄得团团转,我才不会喜欢你呢。
可是她却紧握住了我的手。
我含着泪朝她笑了。
她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硬邦邦地道: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银白的月光如轻纱,轻柔地包裹着我们。
我们手牵手坐在院门外的石头上,相顾无言。
这一刻,幸福溢满了我的四肢百骸。
妈妈想法子帮我上了户口。
村里人都笑话她。
子君就算了,芝麻粒大就捡回来养,反正也不记得亲生爸妈是谁,就把你当亲妈。
明丽都这么大了,指不定哪天就想起亲生爸妈,别到时候白费功夫。
你要再养一个,就想办法养个男娃呀,女娃将来都是要嫁人的,未必还能给你养老?
8
妈妈每次笑着应。
我算过了,她们两个都是富贵命,我以后肯定能享福的。
村里有很多人,总是打着开玩笑的幌子,来释放自己的恶意。
比如一开始,子君姐其实不知道自己是捡来的。
是那些多嘴多舌的婶子大妈们问她: 要是你亲生爸妈来找你,你跟不跟他们回去?
你妈要是以后嫁人生了自己亲生的娃,就不会那么宠你咯。
她们在年幼的子君姐心里种下惶恐的种子,还时不时就给它浇水施肥。
一旦你较真,她们就会说: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咋那么开不起玩笑?
那时上学要花钱。
妈妈的神婆事业时灵时不灵,供两个孩子读书并非易事。
但她从没抱怨过。
有时客人出手大方得了小钱,她就会去合作社砍一两斤肉回来吃。每次去卖肉,肉贩子总要搭点淋巴肉,不能拒绝。
现在大家都喜欢吃瘦肉。
那会儿却更爱五花肉,因为油水足。
其他人家吃肉,都是放点土豆萝卜辣椒之类的一起烧。
妈妈不是。
她就是干炒肉。
满满的一盘,一顿全吃光。
子君姐总批评她: 咱们得省着点,还有好多要花钱的地方呢。
谁家一个月吃两三顿肉啊。
妈妈给我们一人夹了两大筷子。
先吃了再说,回头要用钱咱有回头的办法。
船到桥头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