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完他的撕心裂肺后,还不遗余力地雪上加霜,冲风荷喊道:
还不快请大夫,耽误了,说不得姑爷这副模样就要残了废了,活得不如死狗了。
孟洵双拳紧攥,青筋暴起,却还不得不装出赘婿一贯的谦和来:
夫人费心了。
我当然费心了。
这大夫是自孟洵出城时便被我安排好的,花了千两白银,为的便是要孟洵尝尝我前世刮骨切肉之痛。
油灯上烧过的刀尖,滚着寒光,剜进了他左胸的伤口里。
随着他惊天般的嚎叫,大夫眸光一沉,用力在里面搅了搅。
痛,好痛,我受不了了。
孟大人忍忍,不是我不给你用麻沸散,实在箭矢落得太深,我只能靠着经验与大人的反应推测位置,精准将其取出而不伤及你肺腑。
夫君忍忍吧,我莫不是还要害你不成。忍一时之痛,好过落下残疾受人一辈子的白眼吧。
风荷也撇嘴笑道:
姑爷好歹也是个大男人,不会见点血就哭爹喊娘要死要活吧。
我们何其默契,你一言我一语,堵得孟洵有口难言。
滚滚汗珠自孟洵额头砸下,他强忍疼痛把嘴皮都咬出了血,终是在忍无可忍中昏死了过去。
我看得痛快,茶碗轻叩,头也不抬地冷声道:
弄醒,继续治疗腿
我来
风荷自告奋勇,啪啪啪十几个大嘴巴子抽去,孟洵终是悠悠转醒了。
四目相对里,风荷咧嘴一笑:
姑爷,该割开皮肉接骨头了,您晚点再睡
手指长的尖刀,手臂粗的榔头钳子,一一摆在眼前。
这将死囚千刀万剐的刽子手大夫笑得森然:
孟大人别急,一样一样来
惨叫在尖刀入肉时,一声接一声响起。
我悠然捧着燕窝,与两个小丫头就着惨叫一口一口吃了好大一碗。
那一夜惨叫到了天明,于书生孟洵而言,可谓生不如死。
大夫依我吩咐,治好他的伤不假。
只那条右腿虽保住了,可再也用不上力了,刮风会痛,下雨如百蚁啃食,一辈子都会在天气变换时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但那是为他骨血所付出的一切,他甘之如饴。
睁眼的第一时间,他便认定月蝉救回的女婴乃他幼女,于是狠狠舒了口气。
这孩子玉雪可爱,不枉我九死一生也要救她,到底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