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些嫌恶。
我敬重你,从未打算接子君进相府。
不过一个外宅,断不会威胁你这个正妻。
又何必苦苦相逼,欺上门来。
我手抚小腹,甜蜜地一笑。
她自然不会威胁到我。
一个外宅,要怎么威胁有孕的嫡妻呢。
崔缇,我怀孕了。
5、
我和崔缇成亲三年,未有所出。
如今终于有孕,自然是阖府欢庆。
婆母握着我的手,语气亲切: 我儿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同娘说。
我微微一笑: 别的倒没什么,只是院子里的花都看厌了,叫花匠换一批吧。
崔缇来时,看见满院子兰菊,惊得倒退两步。
抬头看了看垂花拱门上的牌匾,这才重又踏进门来。
不怪他,前日他来时,院子里还尽是姹紫嫣红的牡丹。
其实这院子里本就只有兰和菊。
都是崔缇发妻还在时种下的。
我过门后,没有知会崔缇,便命花匠尽数刨了,改种了牡丹,说牡丹鲜妍看着欢喜,不似兰菊淡出个鸟来,看着让人心里烦闷。
崔缇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悄悄让花匠把刨掉的花木都找回来,移栽到了自己书房前的花圃里。
他总是这样,从不当面与我冲突,只是忍让,忍让。
衬得我像个既不知足,又爱无理取闹的反派配角。
令我真是,好生厌烦。
这次,他也一如既往,没有点破。
没问我为何把牡丹换回了兰菊。
只是看我的眼神,比往常温柔了许多。
也不知是因我腹中有了他的骨肉呢。
还是因我移栽回了他发妻心爱的兰菊。
我轻皱一下鼻子,他又紧张起来,抱歉道: 今日诗会雅集,回府后急着来看你,没有更衣,袖子上难免有墨味,我这就去换件衣裳。
刚要起身,却被我轻轻抓住衣袖。
我温柔道: 没关系,其实这墨味,闻久了,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他一怔。
半天说: 常听人说,女子为人母后,会较以往更温柔如水、善解人意,这话果然不假。
我笑一笑,没有答话。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越发地善解人意。
撤掉了供奉的亡夫牌位。
摘下了墙上挂的豹皮,又重挂上了崔缇先夫人在时挂的书画。
一点一点地,还原了我来之前,这间房子的本来面目。
下人们交头接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