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苏曼的律师还在试图挣扎,翻出她近半年的 “慈善捐赠记录。
那些被她捐给博物馆的普通首饰,试图证明她 “早已与过去切割。
“法官大人,即便原告所述部分属实,也只是被告一时糊涂,且未对家庭造成实质性伤害……实质性伤害?
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非法拘禁一个月,婚内出轨长达半年,用古董首饰作为非法交易的凭证,这还不够吗?
我看向法警,“请传证人。
证人席上走上来的是鎏金阁前服务生,一个面色怯生生的年轻女孩。
她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我…… 我在鎏金阁做过半年保洁,见过苏曼女士至少十五次,每次都戴着不同的编号首饰,由 7 号会员陪着进 VIP 包厢。
“那些编号代表什么?
我的律师问道。
女孩咬了咬唇,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经理说,‘1 到 3 号是普通陪聊,4 到 6 号能…… 能单独相处,7 号以上是‘专属定制’,要提前一周预约,费用都是用古董抵的……法庭内彻底炸开了锅。
陪审员们交头接耳,看向苏曼的眼神里再无半分同情,只剩下鄙夷。
苏曼的脸惨白如纸,忽然尖叫起来“你胡说!
我根本不认识你!
是陈默收买了你!
“我这里有监控。
女孩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模糊的走廊录像。
画面里,苏曼戴着那枚 “7 号 翡翠戒指,与 7 号会员并肩走进包厢,服务生端着果盘从旁边经过,时间与女孩说的完全吻合。
苏曼的尖叫戛然而止,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她瘫在被告席上,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面,将昂贵的丝绒划出一道破口。
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庭内安静。
“被告苏曼,针对证人证词和监控证据,你有何辩解?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倒是她的律师,在与她低声交谈几句后,突然站起身。
“我方请求休庭,我的当事人需要调整状态。
“不必了。
法官翻阅着卷宗,语气严肃,“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链条,足以证明原告所述‘非法拘禁’及‘婚内出轨’事实。
关于限制令申请,鉴于被告存在暴力控制倾向,予以批准;关于离婚诉求,符合法定离婚情形,准予离婚。
他顿了顿,看向苏曼,“至于非法拘禁及涉及的非法交易,将移交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
法槌落下的瞬间,我听到身后传来母亲压抑的哭声。
她从旁听席上跑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我望着被告席上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她始终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漫长跋涉后的空洞。
我们终究,还是把日子过成了一地碎片。
走出法院时,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要去给父亲炖汤,说等他好起来,就带他去南方养病。
我嗯了一声,脚步却没动。
律师走过来,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财产分割协议,法院倾向于照顾无过错方,她名下那些涉案首饰会被没收,房产和存款你能分到七成。
我接过文件,却没看。
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概是来带走苏曼的。
我没有回头,只是牵着母亲的手,一步步走向停车场。
“妈, 我轻声说,“爸的粥,我来熬吧。
母亲愣了愣,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泪。
“好,好,你熬的粥,你爸最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