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次日,山间的风裹挟着枯叶,簌簌作响。
沈怀延站在大伯的坟前,眉头紧锁。
坟头杂草丛生,墓碑上的字迹早已斑驳不清,显然多年无人祭扫。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冰冷的石碑,低声道
“大伯,我回来了。
无人回应,只有风声呜咽。
身后的道士手持罗盘,绕着坟茔走了一圈,口中念念有词。
半晌,他停下脚步,神色凝重
“此坟风水不佳,阴气郁结,需尽快翻修。
沈怀延颔首“有劳道长。
道士点点头,却又欲言又止。
“还有事?沈怀延瞥他一眼。
道士犹豫片刻,终于开口
“沈先生,您之前提到的那个女子,贫道方才推算,她并非生魂,而是死魂。
沈怀延身形一僵“什么意思?
“她已不在阳间,您若想寻她,恐怕……道士叹息。
“荒谬!
沈怀延冷声打断,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她那种人,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怎么可能会死?
道士摇头“贫道所言非虚,她的肉身确实已死。
“够了!
沈怀延一把揪住道士的衣领,声音森冷。
“说,她给了你多少钱?
道士愕然“沈先生,您误会了!贫道只是依卦象直言。
“滚。
他甩开道士,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扔在地上。
“再让我听到你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道士张了张嘴,最终叹息一声,弯腰捡起钞票,转身离去。
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
沈怀延沿着泥泞的小路往回走,皮鞋上沾满了湿土。
他脸色阴沉,脑海中仍回荡着道士的话。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发疼。
转过一个弯,前方突然出现三个人影。
个个衣着光鲜,手里提着高档礼盒,正有说有笑地走着。
沈怀延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是童言的父母和弟弟。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笑容瞬间凝固,眼神躲闪。
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童叔,林姨。他开口,声音平静。
童父勉强挤出一丝笑“是怀延啊,好久不见。
林母攥紧了手中的包,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弟弟则直接躲到了父母身后,脸色发白。
沈怀延眯起眼,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礼盒。
名牌茶叶、进口保健品,甚至还有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看来你们过得不错。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童父干笑两声“托、托你的福。
“托我的福?
他一步步逼近,眼底翻涌着暴戾。
“童言赚的钱,花得还顺手吗?
林母浑身一抖,差点摔了手中的礼盒。
弟弟更是吓得直接转身就跑。
却被沈怀延一把拽住衣领拖了回来。
就在这时,助理匆匆赶来。
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神色凝重
“沈总,找到了。
沈怀延眼神一凛“人在哪?
助理摇头“不是人,是这个。
他递上文件袋,沈怀延一把扯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边缘已经破损。
纸上布满了暗褐色的血迹和凌乱的指印。
那是童言的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