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于柔吓得说不出话,只是抖。
耳垂上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一片狼藉,舞会瞬间骚动起来。
贺周就是这时候到的。
他穿过人群,一眼就看到满地鲜血和捂着耳朵哭的于柔。
他脸色瞬间冷下来,目光像淬了冰。
但他没有走向于柔。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手在我身上紧张检查。
“念念,怎么了?受伤没有?
于柔伸出手,拽住贺周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厂长,我……我好疼……
贺周躲开她的手,甚至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瞥过去。
于柔脸上血色褪尽,难堪地咬住嘴唇。
贺周抱着我,温柔得能滴出水,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压。
“谁惹我媳妇不高兴了?
舞池里一片死寂,没人敢出声。
贺周忽然抬脚,砰一声踹翻旁边摆着酒水的桌子。
玻璃杯碎裂声刺耳。
“他妈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贺周的人!给老子站出来!
他暴怒的样子像一头狮子。
于柔终于崩溃了,哭着承认“是我……是我的错……我爱上不该爱的人……是我活该……
她哭着,拿起桌上一瓶橘子汽水,从头顶浇下去,狼狈不堪。
汽水混着血水和泪水,让她看起来像个笑话。
她仰头看着贺周,哭着问“厂长,这样……她解气了吗?
贺周低头看我,掐着我肩膀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我知道,他在心疼于柔。
他却笑着问我“念念,解气了?
我看着他这张深情款款的脸,也笑了。
“贺周,你每天这样演戏,装恩爱,累不累?
我推开他,一字一句,清晰告诉他。
“我们离婚。你净身出户,我就签字。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刀。
“陈念,你果然就是个只认钱的乡下骗子,跟你那个贪慕虚荣的妈一样。我告诉你,你做梦!
“想离婚,可以,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你这种女人,就该穷死病死,不得好死!
我笑着推开他,转身离开。
背后是他暴怒的诅咒,和我越来越剧烈的头痛。
医生早就告诉过我,我脑子里的东西不乐观,是神经上的问题。
可能会痛,可能会失忆,最坏的结果,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