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那时候,我拿着孕检单,想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却在酒店门口,撞见他把唐芮抱在怀里,吻得难舍难分。
天旋地转。
我晕倒在街上,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里。
孩子没了。
沈彻守在床边,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麻木的冷静。
他握着我的手,说的却是“别想了,反正我们现在也不适合要孩子。这个项目正在关键期。
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好像流掉的,不是一个生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麻烦。
我看着眼前故作柔弱的唐芮,看着她那张写满胜利的脸,突然就笑了。
我拿起手机,对着话筒,用一种近乎祝福的、温柔的语调,清晰地说
“沈彻,恭喜你啊。
“你的‘灵感缪斯’,给你怀了个金贵的继承人。
“这次可要看好了,千万别让她动了什么‘胎气’。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把淬了毒的刀子,送进他的心窝里。
“别像我们的那个孩子一样,随随便便,就没了。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我挂了电话。
唐芮的脸,已经没了血色。
6
倒计时第五天。
沈彻没有回来。
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大概是被我的话,刺得无处遁形了。
我乐得清静,在家打包我最后的东西。
下午,门铃响了。
是沈彻的助理,送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太太,这是沈总让给您的。助理一脸同情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打开礼盒。
里面是一个定制的骨瓷盒子,小巧、精致,泛着冷白色的光。
上面用烫金的工艺,刻着两个字。
念菀
纪念林清菀。
这是沈彻的回应。
他知道我和他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也知道我这些年的痛苦。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更没有悔恨。
他只是送来一个漂亮的骨灰盒,提醒我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化成灰了。你就抱着这点念想,给我闭嘴吧。
他永远都是这样。
高高在上,用最残忍的方式,施舍他那点可笑的怜悯。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拿起那个骨瓷盒子,走到窗边。
然后,松手。
盒子从二十楼坠落,在楼下的水泥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像我那死去的孩子。
也像我那被他亲手埋葬的,长达八年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