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到家,姐姐示意我提上行李,跟上她。
我照做。
等到了她的公主房,她忽地回头扇了我一巴掌。
“林晚晚,你真是贱得可以。
“我在国外深造,而你在国内以色侍人,你啊,真是和你妈一样贱。
林薇薇是父亲原配的妻子。
他们离婚后一年,父亲和我妈妈相亲。
两人觉得合适就走到了一起。
可林薇薇一直觉得我妈妈是小三。
哪怕我妈妈为了讨好她,对她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好。
可林薇薇总是不满足的。
她很喜欢在人前羞辱我和妈妈。
说妈妈是小三,而我小三之女。
从很小起,我就因为这些不明的流言,受尽白眼和羞辱。
我所遭受的校园暴力,皆是出自林薇薇之手。
父亲替我去学校报不平,林薇薇还要说一句
爸爸,其他人不被欺负,就她被欺负,还不是因为她有问题?
脸颊火辣辣的疼,将我的思绪拉回。
“怎么,哑巴了?
林薇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依旧没说话。
这几年我早就清楚自己的处境。
我是不能让林薇薇不高兴的。
不然顾宴不高兴,爸爸的医药费就没了。
林薇薇她是不会在意爸爸的死活的。
见我始终低着头,她嗤笑一声。
走到衣帽间开始翻找衣服。
“喏,去给我熨好。记住,要熨得笔挺,我最讨厌褶皱。
我轻轻应了声“好,就退出房间。
走廊里遇到管家。
对方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和无奈。
但又很快移开。
毕竟没人会瞧得起一个爱慕虚荣的“捞女。
熨裙子时,蒸汽不小心烫到了手腕。
一下子起了个红泡。
我盯着那抹红,忽然想起有一次顾宴喝醉。
他把我错认成林薇薇。
他嘴里一直说着醉话,“薇薇,别走。
那时他的力道也很疼,可我没推开。
人有时候很贪婪,连这种虚假的爱都舍不得揭穿。
顾宴在这时出现。
他的视线落在我被烫得通红的手腕上。
“手怎么了?
“不小心烫到了。我老实回答。
他焦急地抓住我的手腕,小心翼翼端详着那处红肿。
我吓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谁让你熨的?他的声音压抑着什么。
“姐姐。
我依旧实话实话。
他一笑,松开手。
“她倒是和从前一样会使唤人。
我没再接话。
他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停下脚步。
“你把手上那个项目让给你姐姐吧。
我徒然睁大眼。
等我回过神时,他已经不见了身影。
凭什么呢?
我跟进了半年,起早贪黑,付出无数努力的项目,说让了就让了?
可我清楚,我没有拒绝的资格。
我和姐姐,在顾宴眼里有着云泥之别。
深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下床,想出去透透气。
却在大厅看到顾宴。
他坐在沙发抽烟,月光勾勒出他的侧脸。
“你还没睡?他看到我,下意识掐灭了烟。
“我起来喝口水。
他沉默着点头。
忽而又在我转身离开时在那自言自语。
“我期待了那么久,可她回来后,我却觉得……也就那样。
我的心跳仿若漏了一拍。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宴抬头看我,眼底都是挣扎。
“如果……我说我舍不得你,你会不会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