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脸。
像他们一样一辈子烂死在这暗无天日,人情比纸还薄的地方吗?
不。
绝不。
几天后,趁着后半夜守夜的婆子打盹,我揣着之前实藏在头发里的两枚铜板,溜出了后门。
可还没跑出半条街,身后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老鸨子尖利的嗓门划破夜空: 抓住那个小贱人别让她跑了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脚下一软,就被追上来的龟公狠狠踹倒在地。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我蜷缩着护住头脸,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行了别真打死了打死了不好跟主家交代
老鸨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点不耐烦。
我被打得只剩一口气,被拖了回去,扔在了柴房。
是桃姐。
她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摸进来,用冷水沾湿了破布,一点点擦掉我脸上的血污和泥泞。
药粉撒在绽开的皮肉上,疼得我直抽气。
桃姐的声音压的低低的,带着哭腔道:你这傻丫头不要命了?咱们这种人就该认命,都是注定的。
我闭着眼,眼泪混着血水流进鬓角,张了张嘴,但什么都说不出口。
躺了几天后,我的伤好的七七,又开始端茶递水。
这次我笑的比以前还甜,规矩学得更用心了,一举一动都透着股逆来顺受的劲儿。
4
日子一天天挨过去,春风阁的生意却眼见着冷清下来。
听说城里新开了家醉仙楼,更大,更亮堂,姑娘更水灵,把客人都勾走了。
老鸨子那张扑满白粉的脸,一天比一天阴沉。
这天,楼里忽然热闹起来,张灯结彩的。
我端着茶水穿行,听见几个姑娘兴奋地嘀咕:
妈妈要办花魁大赛啦学醉仙楼的
听说头名赏银可多呢
这下可算能松快几天了。
我低着头,把茶水稳稳放在桌上。
满楼的喧闹,没人会注意角落里一个低眉顺眼的粗使丫头。
乱哄哄的,正是时候。
趁着满楼的人都在前头忙活大赛,后门看守的龟公也溜去瞧热闹的空档,我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这一次,我没带任何东西。
我拼了命地跑,钻进黑黢黢的小巷,自由这念头烧着我,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可只过了三天,我正缩在一个破庙的角落,啃着偷来的半个硬窝头,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