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朋友?
哪来的朋友?
钟烟烟百思不得其解。
入上京这么久,她还从未见过裴清许身边有朋友。
毕竟原著里对裴清许的描述是这样的。
看似温润,实则冷淡。
一副对所有人都好的样子,却极少有人真的能进入他心中。
这便是原剧情中的她会疯狂迷恋上裴清许。
却又惨遭抛弃的原因。
不过……
原剧情里,裴清许会是未来的新科状元。
他早晚是要入官场的。
会提前结识一些朋友也不例外。
至于切磋……
大概是切磋诗词吧。
钟烟烟并未多想。
只是维持着她对裴清许痴迷的人设,体贴的嘱咐道“那你记得尽早切磋完,早点休息。
裴清许眼睫轻颤,微微垂眸。
小姑娘小小一只。
生得纤弱漂亮,眉眼秾丽精巧。
因嘴挑娇气,不怎么爱正经吃饭的缘故,个子只达他胸口。
这么小一只……
好像很容易顶坏的样子。
裴清许眸光晦涩。
紧接着,脑海中不可自抑的浮现出许多不应该的画面。
喉结上下轻滚。
裴清许强行压下眼中妄念,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知道了。
“烟烟也要早些休息。
哄三岁小孩似的语气。
钟烟烟捂着脑袋,拧眉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许摸我的脑袋。
摸多了,会长不高的。
裴清许唇角微勾。
却并未承诺下次不再这样。
只是道“夜很深了,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如果不快些回去……
裴清许故意道“是会被狐狸精叼走吃掉的。
话落,钟烟烟身形一僵。
她自幼怕鬼,尤其怕聊斋里的精怪狐妖。
只有裴清许知道这点。
她小时候闹着不肯回家时,家里的下人便会偷偷拿这个吓唬她。
如今她已经长大。
鬼怪和狐妖,她知道是假的。
偏偏,哪怕知道是假的,她也还是会怕。
钟烟烟四下望了一圈。
确认这里没有狐狸的影子后,才放心的收回视线。
胡乱的摆手道“那你快点切磋完,我先回房休息了。
言毕,钟烟烟一溜烟的跑远。
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裴清许薄唇微扬,轻笑了一声。
可很快,随着发梢扬起,少女后颈的痕迹露了出来。
瓷白肌肤上,红色印记鲜明。
裴清许唇角瞬间压平。
长睫下,眸色幽深。
不对劲。
他是昨日晚上去的少女房中。
算算时间……
已经快一日过去了。
按理来说,证据应该早就消失了。
但此刻,后颈的印记非但没有褪去,反而变得越发秾艳。
刚刚有人亵渎了少女。
而在戒备森严的府邸内,能这么干的只有一个人。
怒意在心尖翻涌。
裴清许面上无悲无喜,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藏在衣袖下的手却不受控制的攥紧。
手背青筋蹦起。
不知过了多久,裴清许才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中被攥的变形的书籍。
春画集……
府内下人大多由他管辖。
小姑娘每次出府时,所花银子下人都会如实禀告给他。
是绝不可能有余钱买这些东西的。
且少女生性单纯,不通男女之事。
也没可能会去买这样下九流的东西来看。
所以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须臾,裴清许抬眸。
随即沉着脸,朝另一处院子走去。
……
院墙下,谢与歌单手支着墙。
脸上的面巾已经扯下,露出那张恣意张扬的脸。
脖颈上的齿痕红肿。
估摸着没个两三天不会消。
但话虽如此,谢与歌却也不怎么想这痕迹消失。
既是烟烟咬的,那便是烟烟送他的独一份的礼物。
他要留着,同另外两个人炫耀。
想着炫耀时的画面,谢与歌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心里说不出的轻快。
可下一秒——
肩上一凉。
一只冷白瘦削的手,不声不响的搭在了他的肩上。
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谢与歌动作一顿,本能的侧身去看。
结果——
“砰——
还未看清身后的人是谁,一拳便毫不留情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谢与歌捂着下颚,踉跄的后退。
心里憋了满肚子的脏话。
谢与歌正要骂街。
却意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月色下。
裴清许一身白衣。
随着动作,绣着暗色云纹的衣袍轻晃。
愈发衬得他恍然若仙。
犹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纤尘不染。
腕上一串漆黑佛珠更是衬得他腕骨清瘦,自带神性。
但此刻,裴清许冷着脸。
眸中温润不在,只余下满满漠然。
正满脸厌恶的看着他,眼神活像是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谢与歌只想骂街。
他就说吧?这厮就是个伪君子。
总在烟烟面前装出一副温润如玉淡漠自持的样子蒙蔽烟烟。
可实际上。
脾气最差,性格最糟的就是裴清许。
他们刚来上京的第一年,正逢七夕,烟烟心心念念想去街上看花灯。
结果路上,一个喝醉酒的登徒子试图调戏烟烟。
还胆大包天的摸了烟烟的手!
他气得满肚子火。
可惜烟烟心软,看不得血腥画面。
他才只是打了那个登徒子一拳,打断了那个登徒子区区五颗牙和三条肋骨。
烟烟就被吓得小脸惨白。
扑过来拉住他的手让他别打,还说再打容易打出人命。
看在烟烟的面子上,他收了手。
却没打算真的放过那个登徒子。
在陪烟烟逛完花灯会,哄烟烟睡着后,他准备去找那个登徒子算账。
却意外碰到了裴清许。
除了烟烟外,他那时与共处屋檐下的另外两人并不熟悉。
裴清许看着斯文,克己守礼。
平日里,腕上总挂着串佛珠,手里捧着本书卷。
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他被表象蒙蔽,只当裴清许是个乐忠于吃斋念佛的书呆子。
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那种。
可那一夜,裴清许的表现颠覆了他的认知。
阴暗小巷内,登徒子浑身是血。
清冷淡漠,宛若神祇的少年用漆黑的靴子踩着那人的手腕。
紧接着,一点点,一点点碾碎了那人的指骨。
十指连心。
那登徒子被踩得疼晕过去,又被疼的生生惊醒。
到最后。
已经差不多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而他全程呆滞,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把那登徒子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后,佛面蛇心的少年漫不经心的抬头。
正巧与躲在墙上偷看的他对视。
他本以为裴清许会害怕。
毕竟烟烟心软,最讨厌的就是满手血腥之人。
可谁曾想,裴清许神色未变。
只抬手,用那只带着佛珠的手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轻声道“别告诉烟烟。
却半句没提他。
似是完全不担心他会去告状一般。
生着张清冷神性的脸,偏偏本人又疯又病。
是的。
裴清许是个疯子。
一个披着佛相的疯子。
在这世间,他唯一在意的就是烟烟。
除烟烟外,这世间万物于裴清许而言皆是蝼蚁。
谢与歌偶尔甚至会觉得。
如果不是烟烟记得他,他突然消失会惹得烟烟不安。
裴清许说不定会在那一夜里,如杀了那个登徒子一般,悄无声息的用同样的方式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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