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4
自从他们结下梁子之后,越南枝就开始频繁的出现在林云阙在的各种场合,然后率先以外号为开始发起挑衅。
林云阙在那次单方面的斗殴之后尝到了发泄情绪的甜头,暗地里报了跆拳道和拳击,虽然被父母发现后制止,但她总会找机会去上课。
她慢慢觉得这么些年她没有抑郁全靠打架发泄情绪,不然她不是要疯就是要得病了。
*包厢门口,越南枝穿着粉色衬衫,松开了两颗扣子,松松垮垮地露出锁骨,身子斜靠在墙上,挡住林云阙的去路。
就是这样,说完挑衅的话之后就这样欠揍地看着她,打嘛,人家就说了一句话,不至于,不打嘛,自己的底线被人反复蹂躏,实在是恼火。
林云阙这些天被迷茫的未来困扰着,心情实在不算好。
如今现成的沙包送上门来,林云阙实在是不想忍了。
她咬着牙,挤出一个笑来,“越总可是个大忙人,我哪里敢打扰您啊,越总要是真的想见我,我们现在要不再找个地方好 好 聊 聊?
越南枝像是没听出林云阙的咬牙切齿来,咧着嘴答应了下来,“好啊,燕燕打算去哪,周行这地方不行,要不去我那?
叶蓁蓁插了进来,一把将越南枝推开,“离燕燕远一点,还有燕燕哪里都不跟你一起去。
越南枝只顾着跟林云阙说话,没注意被叶蓁蓁推着后退了好几步。
越南枝站稳之后也没搭话,看向林云阙,“燕燕?
林云阙白了他一眼,首接绕过他离开,“我回家了。
越南枝也不再留在这里纠缠,追着出去了。
最后两人在林云阙名下的一家拳击馆见面。
换上装备,站在拳击台上,越南枝还是闭不上他那张破嘴,“燕燕,你说我是不是最了解你的,咱们多默契啊,你一句话没说,我就知道你要来这。
林云阙站在拳击台上,冷着脸,全然不见白日里的温和,精致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是啊,你都被我打出经验来了。
几场下来,两个人精疲力尽地躺在地上。
林云阙累得几乎要睡过去了。
越南枝还精力满满地唠唠叨叨,啰啰嗦嗦地说话,只是站不起来了,全身上下只有嘴还能动。
“燕燕,说真的,咱俩多合适啊,你怎么偏偏就和那个陈雪鸿结婚了呢?
“你在他面前只能整天伪装成你不喜欢的样子,不能外出工作,不能飙车,不能吸烟,不能喝酒,什么也不能做,就只能待在家里洗衣做饭,凭什么啊!
“你看你十几年了都只能在他面前压抑自己,但是你在我面前你可以永远做自己。
“当初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你拿那么厚的牛津词典砸我,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你表面那样的温柔。
“现在也是,除了我,你的那些朋友还有陈雪鸿都还是认为你除了做饭插花什么也不会。
“除了我,还有谁上赶着给你当沙包,心甘情愿地让你打啊。
林云阙冷笑一声,“第一,不是你让我打的,是你打不过我。
“第二,我大把钱撒出去,有的是人心甘情愿地当我的沙包。
“第三,我并不需要你这么了解我。
“第西,你比起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以为小雀儿这个称呼有多好吗?
越南枝听到这句话有些心虚,顶着脸上的淤青,声音弱弱地跟林云阙道歉,“对不起嘛,但是谁让你总是不搭理我,只有我叫你这个称呼,你才会理我。
“对,你这样叫我,我会揍你一顿。
越南枝不以此为耻反而以此为荣,“那你也是搭理我了,而且我还会帮你保密,除了你和我,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咱们这个秘密。
越南枝对于自己当初害了林云阙受处分这件事有些耿耿于怀。
他当年转学,一见到林云阙,好家伙,那鼻子那眼那嘴全长他心尖上了,顿时越南枝就知道自己栽了,可是面对心上人嘴跟不上脑子,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嘴就己经说出去了。
后来见林云阙身边围着那么多人,有青梅竹马陈雪鸿,有学习搭档虞衡和叶蓁蓁,还有玩伴周行,急得他转圈圈。
几天几夜都在想着该怎么接近人家,朋友肯定是不可能了,人家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也取代不了。
于是越南枝这个面对心上人就不转的笨脑子,给自己开辟了一条新赛道—宿敌。
当时学校里林雪鸿有朋友,有玩伴,有学习搭档就是没有死对头。
于是越南枝美美地担任了这个角色,美美地垄断了这条赛道,美美地秘密挨了几年的打,至今无人与他相争。
林云阙的心情彻底舒畅,拖着沉重的身体,走进了自己拳击馆里的房间,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越南枝也躺在拳击台上昏了过去。
林云阙临走前又给了他一拳。
谁让他还那么叫自己。
欠揍。
*林云阙醒来后和越南枝在拳击馆里吃了早午饭后回了自己和陈雪鸿的房子。
昨天她还在想自己要不要继续做这个贤妻良母,今天她彻底想通了。
自己做了二十几年的乖女儿,父母要她做的她都做了,和陈雪鸿结婚是目标,如今目的达成,两家联姻,利益捆绑,她父母得偿所愿,她和陈雪鸿也是表面夫妻,她这个女儿也应该可以由着自己心意生活了。
其他的让他们指望着陈雪鸿这个女婿去吧。
昨天那个聚会上,地点是一向玩世不恭的周行的第三家顶级KTV了,叶蓁蓁也开了自己的律所,接了很多的大案子,越南枝接手了家里的企业,开发新业务,陈雪鸿也忙着出差工作,虞衡也在自家公司里磨练。
自己的朋友都有自己的事业。
自己呢?
自己家的企业早就被林家父母欢欢喜喜地托付给陈雪鸿了。
继承家业是不可能了,她可不想给陈雪鸿打工。
林云阙想来想去,想到了自己高中时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欢摄影,还想着将来环游世界,拍摄世界各地的地理风光,就是因为一些意外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