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病症,病者,讲究人
意识朦胧之间,易双感觉头有点疼,但并不口渴,反而肚子有点胀得慌。
“哕~!
虽然这种感觉可以忍受,但易双向来是一个不迁就的人,所以他扭头就开始大吐特吐。
“呀~!
少女的尖叫声传来,但易双暂时没心思抬头,根据周围环境,他应该处于一个狭小的浴室内,地上铺着干净的毛巾,但现在己经完全被海水浸湿。
呕吐物并不恶心,除了几斤海水外,就是一些鱼虾海藻以及海底蠕虫,活蹦乱跳的,让易双看得啧啧称奇。
“你、你没事吧?
一个带着一些关切的声音传来,易双这才抬头,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狭小的浴室门口,一个金发碧眼,脸上有着几颗小雀斑的15岁左右少女,正隔得很远,怯怯的望着他。
“问题不大,还能再喝三斤!
“少女哟~!
就是你拯救了我吗,能否告诉我你的芳名?
“对了,我叫易双,很高兴认识你!
易双试图表演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惊艳一下眼前的这位少女,但尝试了一遍发现,狭窄的空间实在不利于发挥,为防止出现‘以头枪地尔’这种不优雅的行为,易双选择老老实实的扶墙而起。
“我叫布兰卡,这位先生,请问你是病者(Patients)吗?
布兰卡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易双见状,不再继续靠近。
“病者(Patients)?
布兰卡小姐,其实我也不确定,能否请你详细说说,什么是病者呢?
易双鞠躬行了一礼,动作无可挑剔,英伦绅士风范十足,配合其黑发黑眸的外表,以及英俊帅气的五官,哪怕身上穿的是蓝白条纹的精神病号服,也让布兰卡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易双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但布兰卡没有多想,而是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告诉了易双。
这个世界生病了。
自布兰卡记事起,世界便被无处不在的病原体(Pathogen)侵占,普通人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首接呼吸空气,都有极大可能会导致感染。
这可不是感冒,多喝热水就能好的小病,受到感染之后的人类,被称为病者(Patients),拥有一系列特殊且诡异的能力同时,肉体与精神,会受到病症的影响,逐渐变态畸形,最终成为以扩散病原体为使命的无理智怪物。
格罗列斯是人类聚集地,城市装配大型的空气过滤设施,可以将病原体对人类的威胁降到最低,但外出依旧需要佩戴便携式呼吸面罩,减少受到感染的危险。
一但受到病症感染,便只能求助于专门处理疫病的特殊群体,医生(Doctor),但听说费用十分的昂贵,一般工人的工资,负担不起医疗费用。
“易双,你应该是生病了,那个,你有钱看医生吗?
布兰卡语气有些担忧,易双并没有出现肉体上的畸变,理智也相对正常,所以布兰卡判断,易双应该处于感染初期。
还有抢救可能,但前提是得有足够多的钱。
“唔~!
贝壳算不算钱?
易双挠了挠头,并从头发上拿下一个贝壳,在布兰卡眼前扬了扬。
“你不会一枚铜玛琅都没有吧?!
布兰卡惊呆了,就算是街上的流浪汉,那兜里也得有几枚铜玛琅,这样至少在翻垃圾桶没有收获的时候,还能买块黑面包果腹。
“诶嘿~!
易双吐了吐舌头,一副无辜的表情,布兰卡娇小的身躯摇晃了两下,显然己经知道了答案。
完了,存的工资都给妹妹交学费了,这家里多了一张嘴,不会养不起吧?
布兰卡有些惊恐的想着,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把易双扫地出门,毕竟捡都捡回来了,还是得负起责任来。
看医生的钱她爱莫能助,但要眼睁睁的看着易双饿肚子,善良的布兰卡做不到。
拿出特制的杀毒药水,给屋子里喷洒了一遍,特别是浴室,更是从头到尾,好好的进行了一波全面杀毒,摸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布兰卡领着易双来到了餐桌旁。
长条形的餐桌不大,但易双和布兰卡一人坐一端,己经可以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晚餐是一盘热好的黏糊糊豆子,一大块全麦面包,一小块腌制的咸肉,以及一杯热水。
“布兰卡,你不怕被我感染?
易双咬了口面包,意料之内的卡嗓子,喝了一口热水才勉强咽下,比起和苏梦烟吃的那顿,显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易双觉得这样挺不错。
“易双你真的完全不懂呢,除非是真正的病者,不然己经感染了宿主之后的病原体,很少能进行二次感染。
“只要不首接进行体液接触,问题不大。
布兰卡将豆子涂抹在切好的全麦面包上,一边小口的咀嚼,一边回答着易双的问题,如果真存在较大的感染风险,她或许仍旧会帮助易双,但不会将他带到家里来。
易双联想到了前世的艾滋病,于是点了点头,这具身躯记忆残失严重,有关病症一类的信息,他丝毫没有印象。
来格罗列斯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对这一世的易双而言,十分重要的人,但具体是什么人,易双记不清了。
“我吃饱了,谢谢款待!
将所有的食物吃光,连盘子里的豆子残渣,易双都按照前世的记忆,用一片面包当抹布,给蘸着吃光了。
这叫仪式感,讲究!
但这一幕落入了布兰卡眼中,却让这个善良的少女感到有些心疼,她打定主意,明天要找好朋友珍妮借一点玛琅,请易双吃顿好点的才行!
拒绝了洗漱的要求,虽然只是感染初期,但易双感觉自己无时无刻,都在泡着海水浴,所以洗漱完全是多余的。
“这里是我的房间,这段时间,易双你就住这好了。
点燃桌上一盏老旧的煤油灯,虽然是女孩子的房间,可这里并没有给予易双太多惊喜,房间很小,堪堪摆下一张单人木床,床尾处有章干净的小桌子,上面有一些针线和布料。
麻利的拾掇了一下屋子,布兰卡道了声晚安,随后轻轻合上木门,去妹妹房间休息了。
格罗列斯没有夜生活,至少这个紧挨着工厂的拥挤居民区没有,呈大字型躺在松软且带着某种香味的床上,易双皱了皱眉。
这‘溺水症(Drowning Disease )’得想办法治一下,变不变怪物倒无所谓,可身上不停渗海水,会把别人家里搞脏。
这可就不优雅,更不讲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