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明明自己都那么辛苦了,却舍不得她吃一点苦,傻子。
她又转回身走到陈维生身边,踮起脚轻轻拍了拍他的发顶。
“放心啦,张白鹭不是公主,是女侠,是可以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女侠。
说着她又比划出几个挥剑的搞怪动作。
陈维生眉间霎时舒展开来,哑然失笑。
他微微俯下身,伸出双手捧住张白鹭的脸,轻轻晃了晃。
动作极其熟练宠溺。
下一秒,两人就因为这个动作全部僵住。
陈维生完全是下意识地做了。
做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越界。
张白鹭则是小鹿乱撞,身上每根竖起的汗毛都在欢呼雀跃。
夏天,鹤城的路灯会统一在每晚七点半准时亮起。
两个身影在幽暗的人行小路上,渐渐重叠。
越靠越近。
除了草丛里蟋蟀的细声高歌,就是头顶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混在紧张炙热的呼吸里。
陈维生的手依旧捧着她的脸。
鼻尖快要碰到鼻尖,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脸上。
他声音低沉悦耳“别动。
张白鹭心中大乱,纠结要不要在此刻闭上眼睛。
不行,他都还没跟表白,现在亲了算怎么回事?
不行不行,现在属于早恋,我答应过老爸的。
短短几秒间,张白鹭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
就在她准备狠下心推开陈维生时。
路灯齐刷刷地亮了。
昏黄的灯光倾泻而下。
陈维生此刻也抬起手,从她脸上拿下了什么东西。
“好了,有根头发。陈维生收回手,站直身子。
张白鹭有些傻眼。
难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是她脸上有东西?
想到这,她脸上瞬间变得滚烫。
一边低头转身快步往回走,一边暗骂自己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不忘叫身后的人“快走,我困了。
陈维生还没从掌心的那股温暖和柔软的触感中回神。
他庆幸自己当时脑子转得快,撒谎说她脸上有根头发。
不然,真的没办法收场。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
陈维生视线紧随着那抹活泼的身影。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抬手,捂住了在黑夜里疯狂跳动的心脏。
默默告诉它
别跳了,咱们差点就露馅了。
——
今年的夏天比往年的夏天要短得多。
才刚过立秋,鹤城的气温就骤降。
不过气温下降后,张白鹭的工作倒好受了些。
但是她自从那次中暑晕倒后,便多出个经常头痛的毛病。
她身体向来硬实,很少有头疼脑热的时候。
即使每次患上小感冒,她也是不愿吃药,挺一挺就过去了。
成功熬到20号发工资那天,她手握着一个薄薄的信封从乐园出来,无比激动地给任东斯拨去电话。
“叫你坚持不了两天就跑了吧,你是不知道拿到血汗钱的那一刻有多爽!
她语气兴奋,不自觉地就提高了音量。
引来路人的异样眼光时,她才悻悻捂住嘴,小声说“我现在要去学校附近的礼品店,你快出来帮我一起挑挑礼物。
电话那头的人,似是被突然吵醒,语气烦躁又带着无奈“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在礼品店门口碰面时,任东斯顶着一个鸡窝头,哈欠连天。
张白鹭斜眼看他“昨晚又通宵打游戏了?
任东斯胡乱捋了一把头发,含糊道“嗯。
他没敢告诉张白鹭,昨晚他去找梁芯了。
准确来说,是梁芯给他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