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许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确定了是爹爹,立即从椅子上下来。
“给爹爹请安。
许方东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文墨诧异,随即回神道“大人说,让小公子坐他边上,他要好好摸一摸小公子的脸,是不是长大了。
许宴一头冲进许方东怀里,“爹爹,宴儿好想爹爹!
许方东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轻轻拍了拍,写道“好像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受苦了?
许宴跟着哥哥许复学了些字,但还没有找夫子正经学过,认识的字有限,但受苦两个字他认识。
他忙摇头,写道“不苦,很好。
许方东摸了摸他头,脸上的笑意淡淡。
许宴看愣了,爹爹从没那么温柔地对他笑过,现在的爹爹真好。
“落座,先吃饭。沈喜喜笑道。
许方东由文墨扶着坐下,沈喜喜在他边上。
文墨将菜的位置告知许方东,许方东自己动筷,动作慢,时常碰不到菜,多夹几次才能夹到。
许宴多次想帮忙,被沈喜喜拦下,“你爹爹以后都要和我们一起吃饭,他要习惯。
“嗯。许宴懂事地点点头。
他可以吃饭吃慢一点,等爹爹。
许方东似乎在一夜间变了,或许说恢复往日的精神。
早膳后,长夏请来的裁缝匠正巧到,沈喜喜让穗秋带着许宴去量身做衣裳。
她瞥一眼许方东,一身素衣,不像新做的,泛白的布料看上去有些年头。
书中写,许方东未中毒前是护城司使,护城司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特务组织,只听皇帝命令,为皇帝办差。
因他在皇帝面前谗言蛊惑,陷害忠良,奸臣名声人尽皆知。
许方东护城司使官居三品,又有定远侯超品爵位加持,俸禄应该不少,怎么他和两个儿子穿得都如此简朴?
和国公府比起来,净思院也是极其简陋,连个像样的古董摆件也没有。
沈喜喜写道“既然裁缝匠上门,给你也做两身新衣裳,如今你比之前瘦,衣裳穿着松松垮垮,不贴身。
许方东眉眼微抬,笑着颔首。
“走吧。沈喜喜自然牵起许方东的手,朝许宴的厢房走。
许方东一开始慌张,沈喜喜走得快,他几乎是被拉着前进。
后来,他发现,在拐角处,她都会停顿一下,遇到台阶或是下坡,她也会写字提醒。
转过弯,沈喜喜的步伐又加快,许方东来不及多想,紧紧扣住她的手,迈开步子。
风吹起她的长发,带着牡丹花香,拂过他脸颊,犹如百花盛开,春风拂面。
不知不觉,已到厢房。
许方东根本就没有机会想步数和路线,更没有觉得这段路孤独而黑暗。
他只记得,一路的花香沁人心脾。
文墨在后默默跟着,眼中含波光。
大人在笑,大人居然在量身做新衣裳……
这一切改变,都是因为有夫人。
文墨满眼感激地看向沈喜喜。
选料子时,许方东依旧选择青色和蓝色,沈喜喜挑了几匹最好的绸缎。
许方东这边倒是快,许宴还在挑颜色和料子。
沈喜喜陪着看了一会儿,让他慢慢选,然后她坐到许方东边上。
许方东闻到她身上香味,微微垂下眼眸。
沈喜喜发现后,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许方东“若不是我中了催情药,你也不用嫁给我受委屈。
沈喜喜“我是自愿嫁给你,与催情药没关系。许方东,你放心,夫妻一体,以后谁欺负诋毁你,就是在欺负诋毁我,我定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