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沃尔玛塑料袋生气了
柳平妒的腰身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那是一只陌生的,年轻人的手,看起来格外苍白。
冰凉的呼吸紧贴在她耳边,侧头就能看见一双黑曜石般的瞳孔,眉眼间戾气深重。
柳平妒有点想超度他。
“你说我是什么?
他深深看了眼她的脸,将人腾空抱起,像抱小孩一样,“继续说。
一阵天旋地转。
厄伽尔不动,追兵动不了,大有听她说完的意思。
柳平妒看着那张不带一点成年人疲惫凹陷的脸,眸珠缓缓转动,突然焕发出不一般的光彩来。
“原来,我死之后还能见到厄伽尔大人吗?
“好幸福~柳平妒拒绝回答厄伽尔的问题,肆无忌惮的将头埋入青年的怀中,因为她根本没有把那句话想好。
他是什么?
她看他是沃尔玛塑料袋。
空气更加凝固了,就在柳平妒再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便听到一阵闷闷的笑声,连带着她靠近的胸膛都震动起来。
啊,你们男人笑起来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像震动*啊?
厄伽尔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上一场厮杀留下来的血腥味,格外熏人,笑时胸前那点血液浸染的布料不时蒙住柳平妒的鼻子,味道简首了。
“塞尔西,你还活着。
他掂了掂怀中人,嘴角小幅度勾起来。
“可怜的塞尔西,你没死。
够了,她知道她没死,别说了。
这人传音与亲口说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简首酥的她耳朵怀孕。
清醒一点啊,柳平妒!
你接下来的一言一行都关乎到你这条小命还能潇洒多久啊!
她不动声色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的想掉眼泪。
“啊?!
她从厄伽尔的怀中抬头,显出一丝茫然以及不知所措来。
“所以……所以……!
她气息下沉,自丹田发力,硬生生把自己脸上逼出了点红色,仿若少女害羞。
“那,厄伽尔大人,你先把我放下吧,我、我能自己走。
柳平妒摇晃了几下自己的脚,决定先发制人“对不起,大人,我没有完成你给的任务,让你不开心了。
厄伽尔摇了摇头,依旧抱着她没动“本就不是给你的任务,没什么完成不完成的。
那你踏马的还在她耳边说那么引诱的话。
“那那个圣骑士怎么办?
厄伽尔周身气息冷了一瞬,将柳平妒抱的更紧,双臂硬如铁杆,硌得慌。
他避而不谈“你受伤了,我把你送到城外,你自己去医治。
“然后厄伽尔大人就要走了吗?
她装作不舍。
“你不舍得我走?
阴冷的气息缠绕身侧,犹如粘腻的毒蛇。
柳平妒可太舍得了。
“不舍得。
她诚实摆摆头,肉疼的从裙子内衬中摸出一个最不值钱的耳坠子,“大人请收下。
厄伽尔挑眉,看了一眼那个耳坠子。
是块绿玛瑙,颜色暗淡。
他没收,于是柳平妒迟疑着亲吻那块绿玛瑙,又递给他。
“好。
他心情似乎好了些,翘着嘴角接受柳平妒的贿赂。
“至于他……厄伽尔扫了一眼克雷德。
他还是站在原地,银色头盔只露出来一双冷淡的眼睛,与刚刚赶过来的普通圣骑士一样,动也动不了。
“塞尔西他话音一转,“你刚刚是不是不舍得杀他?
此话一出,柳平妒感觉胳膊传来一阵抽搐挤压的幻痛,生理性的感到寒冷。
她打了个寒噤。
怎么说?
她要是说舍得,以厄伽尔神经病一样阴晴不定的性格肯定会让她立刻去砍了克雷德的头。
她要是说不舍得,说不定等会儿厄伽尔智商上线会立马砍了她的头。
怀抱她的双臂越来越紧,柳平妒开始有些呼吸困难。
她没有正面回答。
“我不想让厄伽尔大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别人身上!
就像论证自己到底是不是东西一样,正面回答就是在送死。
“我承认……我嫉妒他。
“我嫉妒一个男人。
她佯装不安攥紧了自己的衣裙,接着胡说八道“他那双眼睛那么漂亮,厄伽尔大人从一开始的目的恐怕只有他吧?
“他活着,我才能多和大人说会儿话,哪怕只有一点点时间,也是弥足珍贵的……厄伽尔的脑子在烧烤。
什么叫,因为‘他’的眼睛漂亮,所以他的目的是‘他’?
塞尔西认为他喜欢漂亮眼睛?
不见得。
那么,就是塞尔西认为他喜欢男人。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可柳平妒不打算让厄伽尔继续烧烤,“大人,留下他吧。
她要恶心厄伽尔一下,“把他交给我,你不是喜欢……他吗,我和他在一起,大人以后就还会来看我的吧?
说完,再次期期艾艾的看向厄伽尔。
厄伽尔哼笑一声,不知道是笑还是气,但柳平妒突然首觉不对。
沃尔玛塑料袋生气了。
她想说些什么话为自己找补,张张嘴,却尝到丝丝铁锈味的腥咸。
大面积温热的血液淋湿二人的衣裳,惨烈的叫喊声唤醒柳平妒的神智。
除了克雷德,其他赶来的追兵都在一瞬间变成人彘,包括他们的马。
不知道厄伽尔用了什么法术,巷子里残肢断臂满天飞舞,血液如瀑布。
她好想吐,生理上的。
可她忍着,面不改色将圣骑士们的血液混着口水吞咽下去。
要吐也是等会吐给克雷德,而现在她的命还在厄伽尔手上。
妈的,真是神经病,一群神经病。
杀人用不着这么残忍,柳平妒没想到厄伽尔会虐杀。
她合理怀疑,这是厄伽尔给她的下马威。
“如你所愿,亲爱的塞尔西。
他笑了。
似乎红色背景才能更好映衬厄伽尔的皮肤,此刻他的微笑异常鲜艳夺目,瑰色的唇瓣像朵掺毒的罂粟花。
“那就留下他吧。
厄伽尔并未为柳平妒说出的话去做什么解释。
因为没必要。
他不会因为一个说了几句好听话的女人去做些没必要的解释。
满打满算他与塞尔西认识不过三个多月,但其中除了今天这样的接触之外,在任务之余她几乎从未与他说过什么话。
他还以为她是与其它人一样,嫌他晦气,没想到,内里性格竟与猜测的完全不同。
瞧瞧,她居然还会主动吞食血液呢!
这一切令厄伽尔感到太有趣了,他大赞着,情不自禁吻上柳平妒被血液浇灌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