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齐树从身后揽住夏初的腰,用嘴唇轻碰她的颈侧。
夏初身子一僵,刚想推拒,就见叶青青仿佛掐着点一般地出现在门口。
“哥,嫂子,开饭了。
齐树立马松开怀抱,跟叶青青高高兴兴地下楼。
夏初一上桌,就看见了自己座位面前,摆放着的一碗黄橙橙的海胆炒饭。
“嫂子,这是我今天新学的海胆炒饭。
“昨天弄坏了你的婚纱,我心里过意不去,就当是我向你赔罪了。
“嫂子快尝尝,好不好吃?
齐树和徐枝年都将目光投向了她。
夏初一听就笑了“你不知道我海胆过敏吗?
叶青青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我不知道呀……说齐树和徐枝年不知道,夏初相信,因为她从未在二人面前吃过海胆。
说叶青青不知道,鬼都不信。
叶青青刚出现在齐树身边的时候,夏初把她当亲妹妹疼。
有一回带她吃日料,误食海胆,当场就起了疹子。
齐树拧起眉毛“亲爱的,你真的对海胆过敏?
徐枝年不屑轻嗤“该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不想领青青姐的情,直说呗!
齐树叹了口气“你还在怪青青弄坏你的婚纱么?
“她都这样低声下气地给你赔罪了,原谅她吧。
“我给你买一件更好看的,你别耍小性子了,好么?
齐树说着,舀了一勺炒饭,凑到夏初嘴边。
夏初抗拒地偏过头。
“张嘴。
齐树的眼里透出几分寒意。
夏初本能地将唇抿得更紧。
齐树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双唇分开一道缝,蛮横地把饭灌了进去。
夏初拼命挣扎起来。
齐树忽然把手一扬,将瓷勺掷在地上。
七零八碎,犹如夏初的心。
齐树霍然起身,厉声道“夏初,你闹够了吗!
夏初只与齐树对视了一秒,就被那双凶狠陌生的目光,狠狠灼伤。
她泫然起身,冲进二楼卧室,抱着马桶将海胆炒饭全吐了。
叶青青垂着头,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哥……是我不好……“我不该来到这个家的……我这就走……说着就要起身。
齐树一把拉住她的手,拽回座位上。
“坐下!
跟你无关!
二楼。
夏初吐得头晕眼花,这才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去抽屉里找药。
可是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都看不见抗过敏药的影子。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臂上的红疹,越冒越多,越肿越大……夏初靠在墙根上,一面无声落泪,一面哑然失笑。
原来,叶青青不仅想要她的爱人,还想要她的命!
……齐树把自己碗里、夏初碗里的海胆炒饭,一并吃得干干净净。
这才擦了擦嘴,笑着对叶青青说“真的很好吃。
他走上二楼,推开房门,看见了晕倒在地板上的夏初。
心脏停跳了一拍。
“夏初,夏初!
醒醒,你别吓我!
齐树慌忙抱起夏初,就往楼下冲去。
徐枝年见状也慌了。
“怎么回事?
说她两句就晕了?
叶青青又开始嘤嘤嘤地哭。
“哥,我果然是个扫把星,摊上我的人准没好事……“我还是走吧,现在就走……叶青青说着就去拖自己的行李箱。
齐树心乱如麻,只得把夏初放到徐枝年手上,叮嘱道“枝年,我留下照顾青青,你送你嫂子去医院,快!
徐枝年也有点懵了,慌里慌张地把人送进了医院。
半小时的急救后,夏初幽幽醒转。
看见身旁的人是徐枝年,三分失落,七分了然。
果然,齐树不会心疼她的。
“谢谢你,枝年。
夏初轻声说。
“真麻烦。
徐枝年不耐烦地拍了拍裤腿,起身叫医生。
医生检查完说“醒了就没事了,以后饮食要注意,家里常备抗过敏药。
徐枝年心里惦记着叶青青。
拉起夏初,大步流星地走向停车场。
“家里还有事,你能不能走快点。
夏初刚醒,双腿酸软,一不小心就绊倒在地,膝盖都磨破了。
徐枝年的耐心彻底告罄“夏初,你这人怎么麻烦事这么多!
夏初鼻尖一酸,费了好大劲,才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暖心大男孩吗?
还是那个见她蹭破一点后脚跟的皮,就会心疼地背她一路的弟弟吗?
夏初撑着膝盖,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败给了叶青青,但她想知道为什么。
“枝年,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都偏袒叶青青?
“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徐枝年插着兜,冷冷地睨着夏初。
“叶青青跟我们在同一个福利院长大。
“因为一场意外,我们才走散了。
“为了她,我哥苦苦寻觅了十六年。
“如果不是你,青青姐就能嫁给我哥,她就能成为我嫂子!
“我们能幸福地过一辈子!
“是你的出现,把这一切都打乱了!
徐枝年越说越愤怒,一拳砸在树干上。
全然没有意识到,他的寥寥数语,已经把夏初击得溃不成军。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你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徐枝年二话不说,坐上他哥的车。
油门一踩,绝尘而去。
深夜的街道。
人迹寥寥。
夏初漫无目的地走着,徐枝年的话在脑海里反复盘桓。
福利院……情同手足……失散……一些零碎而陌生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又消失。
她头痛欲裂,撑着电线杆,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幸福地过一辈子……不离不弃……夏初仿佛看见三个孩子,拉着钩,约定此生要不离不弃……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孩子们消失了。
路灯的光亮也消失了。
夏初两眼一黑,朝路边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