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看了慕容禛和慕容婉的字帖,张太傅道“不错。
接着又看了其他人的字帖,口中始终就是“不错、“尚可、“差强人意几个词。
慕容禛昨日精心花了两个时辰,才完成了功课,却只得到张太傅的一句“不错。
他略微失落“张太傅,孤下次会尽心练得更好的。
张太傅“太子聪慧,勤加练习后,定然能做得更好。
张太傅口上夸慕容禛聪慧,这种聪慧是他对任何一位贵人之子都会说的客气话。
平心而言,太子不笨也不懒,可论起才能和悟性,只能算平庸之辈。
但没有人敢说,张太傅也不能说。
一国储君,未来的天子,怎能被说平庸?
宁安公主问“张太傅教过的最出色的学生是谁?
慕容禛闻言,也看向张太傅。
张太傅“能成为太子之师,是老臣莫大的福气。
孩子们小,只当张太傅这句话是在称赞太子。
太子慕容禛也这么以为,脸上露出了笑意。
慕容婉眉间收敛一丝疑惑,觉得张太傅好像在避开宁安的问题,但她没有说话。
张太傅双手负于身后,转身面向讲台,藏住表情中的哀伤。
他教过的最出色的学生?他当然记得。
那个孩子三岁识字,五岁作诗,七岁行文,十四岁名满长安,十七岁中探花。
他看着那个孩子长大,越来越出色,成了人人口中的“文武双璧。
裴凌云,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学生——
如今,已经不在了。
张太傅闭上眼,长吐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看见坐在后面的慕容铭已经趴在桌上打瞌睡了。
“恭亲王世子!张太傅一口气闷在胸前。
“一日之计在于晨,你却于学堂之中酣睡,实属不该。移步至后,站半个时辰,勿再懈怠。
张太傅严肃起来是很有威慑力的。
“哦,学生这就去。
慕容铭被惊醒,挠挠后脑勺,站到最后面罚站去了。
他去罚站的动作很流畅,虽然来礼和殿上学才半个月,但是罚站罚抄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反倒慕容婉脸发热,拿书本挡住自己的脸,暗骂一声“蠢货,真丢人。
慕容铭和慕容婉从一个娘胎生出来,但是性子截然相反。
慕容铭不上进也不念书,贪玩爱睡。
张太傅字字珠玑,但到了他耳边就成了催眠的魔音。
因此慕容铭在后边罚站时,迷迷糊糊地站着都快睡着了。
等到了下课时,慕容铭才清醒过来。
张太傅出了礼和殿,学生们也起身休息会儿。
慕容铭顽皮,看见眼前一个人走过,故意伸脚去绊人。
砰——!
三皇子慕容棣被绊倒,摔在地上。
想撑着桌案爬起来时,手又正好撑翻了砚台,溅得脸上身上都是墨汁。
“哈哈哈哈……好像乌鸡啊哈哈哈……罪魁祸首慕容铭笑得前仰后合。
其他皇子公主也有不少跟着笑起来的。
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扶起狼狈的慕容棣。
慕容棣缓缓地爬起身,动作迟钝得像只百年老龟。
他抬起脸,脸上一半都是墨汁,黑得吓人;可另一半干净的脸却意外地很清秀白皙。
太子慕容禛说“阿铭,你绊倒了三皇兄,应当道歉。
好似在主持公道,但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很随意,完全没有斥责慕容铭的语气。
慕容铭嬉皮笑脸地凑到慕容棣身边,用手指揩了一下慕容棣脸上的墨
“哈哈哈……对不住对不住,我给乌鸡三皇子赔礼了……
慕容棣站起来,抹了仓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却把脸越抹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