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裴郎推我作甚?
万一她刚刚真的摔了怎么办?要是她的脸磕到然后毁了怎么办?
秦黛黛语气带着满满的委屈。
他怎么那么凶?
她突然有些好奇,他待王语嫣王姑娘也是这般吗?
那王姑娘……受得了他?
不过,就算他再凶,她该撩人还是得撩。
“裴郎的唇很软很好吃,也很……甜,黛黛……喜欢。
她故意停顿,嘴角弯弯,眼中满是调笑。
不待裴行弃开口,她又继续问“裴郎喜欢亲亲吗?
她故作娇羞,指尖纠缠在一块。
风吹过,裴行弃听见她自问自答“我倒很喜欢和裴郎亲亲。
裴行弃“……。
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下作又不知廉耻的女子。
她竟然将这些伤风败俗之事挂在嘴边!
“裴郎和旁的女子亲过吗?
男子一般长至十四左右,家中长辈就会安排通房丫鬟伺候。
有些纨绔子弟甚至更早就开始逛花楼玩女人。
像裴行弃这样的人,他有过通房丫鬟吗?
秦黛黛两辈子都对裴行弃一无所知,她有些好奇。
“除了亲亲,男子和女子还可以在一起做很多的事情。
“裴郎,你想试试吗?
她指的是洞房。
他为什么就是不愿兼祧两房呢?
她又不和王姑娘争宠,只要他给她一个孩子,以后看在孩子的份上救救她的父兄就好了,她保证不纠缠他。
偏偏他不愿意,那她就得费尽心机撩拨他。
“滚。
裴行弃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让她进了扶风院。
这个女人,惯会得寸进尺。
说话大胆,恬不知耻,简直该死!
他也是疯了才会以为她真的有垂留子,那怎么可能是垂留子?
她竟然还敢亲薄他!谁给她的狗胆!
他杀了她。
想完,裴行弃打算去拿剑,秦黛黛这样的女子,亲手掐死她,他嫌脏。
秦黛黛还在喋喋不休“裴郎快将垂留子吃了吧,吃了,对身体好。
“你吃了,我才能安心。
“这几天黛黛总在做噩梦,就怕裴郎身体不舒服。
她说着,眼圈微红,仿佛真的很担心他。
裴行弃不经意扫到她那双红如兔子眼的双眸,心中顿觉更烦躁了。
他最讨厌女子在他面前哭了。
秦黛黛,她是真的不怕死吗?
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以前,裴父就是总被蒋氏这样哄骗了。
“裴郎,我很担心你。
她说着,再一次将垂留子递了出去。
裴行弃一脸阴冷,他并不需要她那些假惺惺的关心。
她要是再敢烦他,他必杀了她。
男人抚着袖中的匕首,眸中尽是杀戮。
秦黛黛还没有察觉到危险,她继续胡说八道“只有裴郎好好的,我才能安心。
“裴郎定要一辈子平安顺遂。
说完,她将装着垂留子的盒子放在了窗台,而后转身就跑了。
不过,她没走多远就又停下来了。
“裴郎能不能不要一直生气了?
“大夫说过,生气会让人气血不通,心底沉闷,久而久之,身体就会变差。
“我不想裴郎身体不好。
“裴郎一定要记得多笑笑。
这次说完,她真的走了。
再不走,她怕自己走不了了。
秦黛黛几乎连滚带爬地跑了,等出了扶风院,她的心口还在不断鼓动着。
好可怕,她刚刚一定没看错,裴行弃要杀她了。
“呼。
还好这次跑得快。
“小姐怎么真的把垂留子给了……大公子。
这样珍贵的东西,应该好好留着待以后才是。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有舍才有得。
只求日后她求到裴行弃跟前的时候,他能救她父兄一命。
秦黛黛想着,眉头紧皱。
她希望这辈子,她的父兄能平安顺遂,别再遭遇上辈子的事情了。
……
裴行弃看着秦黛黛离开的方向,鼻腔轻哼,算她跑得快!不然,他必杀了她。
许久,他才将目光放在了窗台上,就算只是一个小盒子,都看起来华贵无比。
男人的指尖微动,打开了盒子,他看着那颗晶莹圆润的药丸,这真的是垂留子?
“查。
他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不是垂留子?
不过两刻钟,幽蛇就进来禀告了“主子,二少夫人今日确实去过医馆。
所以,这还真的有可能是垂留子。
裴行弃听完,头没抬,可他的手顿了顿。
又过了差不多三个时辰,深夜,幽蛇再一次进了书房。
“主子,已经检查过了,这确实是……垂留子。
世上只有三颗的垂留子,任谁都拿不到的药,此刻,二少夫人送给了主子。
这……
裴行弃这次终于抬了头,他的眼中有丝丝异样情绪一闪而过。
这竟然真的是垂留子。
她没有骗他!
为什么?
她竟然将垂留子给了他?
她难道不知道垂留子的珍贵?
裴行弃想,一定是这样的。
秦黛黛一定不知道垂留子的珍贵,才会拿来送给他。
她若知道垂留子很珍贵,才不会随便送人。
可没一会,他又想到她说的话。
听她话中的意思,她应当知道垂留子的珍贵,可她还是给了他!
为什么?
他几乎要被这个疑惑湮灭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裴行弃失神,笔尖墨水汇聚成珠砸落在宣纸上糊了字,他还是没回神。
幽蛇将装着垂留子的盒子放下之后就悄无声息地退下了,独独留下裴行弃烦恼着。
男人的脑中还不禁闪过少女傍晚时浅笑嫣然的模样。
“裴郎快吃,吃了身体才会好。
“裴郎定要平安顺遂。
“这样,我才能放心。
这些话仿佛还在他的耳边萦绕着,他心口越发烦躁了。
她要他平安?
世间只有三颗,且珍贵无比的垂留子,她要他吃了治身上这些轻伤?
她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
想到这里,裴行弃骤然攥紧指尖。
若她是真蠢,他从来就没见过比她还蠢的人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尖有一处暖流划过,这种感觉,他很讨厌,就好像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男人眉心紧皱,嘴角紧抿,他半张脸被烛火照耀着,眸色有些晦暗不明。
这短短时间内,他心中的疑惑只增不减她为何要这样……对他好?
她做这一切,是不是就想要一个孩子好给裴行策留后?
还是说,她将他当成了裴行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