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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逃避,相爱的人难逃情劫南嘉意希全篇免费

南岭以北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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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盛以清南嘉意希   更新:2026-02-10 00: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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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盛以清南嘉意希的现代都市小说《八年逃避,相爱的人难逃情劫南嘉意希全篇免费》,由网络作家“南岭以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由小编给各位带来小说《八年逃避,相爱的人难逃情劫南嘉意希全篇免费》,不少小伙伴都非常喜欢这部小说,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简介:感,远比宿醉更加鲜明,更加……令人不安。盛以清睫毛颤动了几下,才极其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的,天花板上陌生的灯具纹样,让她怔忡了好几秒。这不是她的宿舍。记忆如同断了片的录像带,充斥着雪花点和混乱的杂音。昨晚……秦师兄的生日……青稞酒……哭泣……洗澡……那条睡裙……然后呢?一些模糊的、滚烫的碎片猛地撞入脑海——沉重的呼吸,......

《八年逃避,相爱的人难逃情劫南嘉意希全篇免费》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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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是从深海最深处艰难上浮,一点点挣脱黑暗的淤泥。

首先感知到的,是疼。

一种陌生的、被碾碎般的酸痛,弥漫在四肢百骸,尤其是大腿内侧和腰间,带着某种隐秘的、难以启齿的钝痛。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是酒精遗留的锤击,但身体深处的异样感,远比宿醉更加鲜明,更加……令人不安。

盛以清睫毛颤动了几下,才极其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的,天花板上陌生的灯具纹样,让她怔忡了好几秒。这不是她的宿舍。记忆如同断了片的录像带,充斥着雪花点和混乱的杂音。昨晚……秦师兄的生日……青稞酒……哭泣……洗澡……那条睡裙……

然后呢?

一些模糊的、滚烫的碎片猛地撞入脑海——沉重的呼吸,灼热的体温,黑暗中起伏的轮廓,被扯落的细肩带,肌肤相贴时令人战栗的触感,以及一种混合着檀香与某种陌生阳刚气息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是梦吗?可身体的疼痛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心底猛地一沉,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至头顶。

“你醒了?”

一个声音传来,不高,却像一块干燥的冰,骤然划破了房间里黏稠的寂静。

盛以清浑身一僵,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猛地循声转过头——

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影。

一袭绛红色的僧袍,如同凝固的血液,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清冷的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庄重到近乎压抑的质感。他坐姿端正,背脊挺直,双手平稳地放在膝盖上,是常年修行形成的仪态。然而,那红色,在此刻的盛以清眼中,却刺目得让她几乎要流下泪来。

是昨晚那个……“梦”里的人。

他的面容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很年轻,五官深刻俊朗,是那种带有明显藏地特征、却又糅合了佛相庄严的英俊。

但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雪山之巅覆着的万年寒冰,隔绝了所有情绪的流露。

只有那双眼睛,正看着她,眸色深沉得像不见底的圣湖,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仿佛审视自身业力般的凝重。

干燥。

他的声音是干燥的,他的眼神是干燥的,他周身散发的气息,也是干燥而清冷的,与她记忆中那些潮湿的、滚烫的、混乱的碎片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盛以清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

微凉的晨间空气触上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肩头几处暧昧的、泛着深粉甚至微紫的红痕,如同雪地里落下的红梅瓣,又像是被夜色催生出的缠绵印记。

床单凌乱不堪,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男女情事后的曖昧气息,与她身上水蜜桃的甜香、以及他那清冷的檀香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证明着昨夜荒唐的罪证。

“……”

她想开口,喉咙却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干又痛,发不出任何声音。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需要向你解释一下……”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盛以清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她的目光慌乱地在凌乱的地毯上扫视,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被沿,指节泛白。

“我的衣服呢……”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醒来的黏连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我的眼镜……?”

她近视度数不深,但在这种彻底迷失方向的时刻,没有眼镜,眼前的一切,包括那个红衣的身影,都带着一层模糊的、不真切的光晕,这加剧了她的不安和疏离感。

她甚至试图掀开被子下床寻找,但身体深处传来的异样酸痛和双腿的虚软,让她这个简单的动作进行得异常艰难,眼眶瞬间就红了,却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肯让眼泪在他面前落下。

他起身。

那袭绛红色的僧袍随着他的动作舒展开,像一片沉滞的血色云霞在室内缓慢移动。

没有多余的声响,甚至没有衣料的摩擦声,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克制与某种仪式感,反而让这寻常的举动充满了令人屏息的压迫。

他没有看向她,目光低垂,落在散落于沙发旁的蕾丝睡裙,以及那副纤细的金属框眼镜。

他俯身,修长的手指——那本该只用于捻动佛珠、翻阅经卷、结印持咒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拾起了它们。

他在床边适当的距离停下,没有逾越雷池半步。

然后,他伸出手臂,将叠好的睡裙和眼镜,平稳地递向她。

动作间,宽大的僧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线条劲瘦的手腕,和他指间那串深色念珠的一角。

“在这里。”

盛以清的手指颤抖着,从被子里伸出。

戴上眼镜。

世界瞬间变得清晰、锐利,也变得更加残酷。他近在咫尺的容颜清晰地映入眼帘——那非俗世的英俊,那冰雪般的淡漠,那眼底深处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猛地别开脸,无法再与他对视。

他坐回那张单人沙发,姿态依旧端正。

盛以清套上裙子,几乎是踉跄着下床,飞快地冲进了洗手间。

“砰!”

门被用力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她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挣脱胸腔。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泪痕狼藉的脸,头发凌乱,嘴唇红肿,锁骨和颈侧那些暧昧的红痕无所遁形——一切都是确凿的证据,证明昨夜并非噩梦。

她用冷水一遍遍泼脸,刺骨的寒意让她混乱的头脑逐渐冷却,也让那份屈辱和愤怒变得更加清晰、尖锐。她迅速套上自己的日常衣物——简单的T恤和长裤,布料包裹住身体的那一刻,她才感觉稍微找回了一点掌控感,尽管内心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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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清再次打开门走出来时,那个脆弱、惊慌的女孩被强行压了下去。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过度透支情绪后的麻木与疲惫,眼神却清亮得吓人,里面是冰冷的戒备和审视。

她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床的另一侧,与他保持着最远的距离,坐下。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说。”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平稳,却带着刻意拉开的、千里之外的距离。

沙发上的红衣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冰冷的侧脸上,那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更为复杂的情绪——愧疚、挣扎,以及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重。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干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石中磨出来:

“我是南嘉意希,昨晚……我被下了药。”

短暂的停顿,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试图开启那扇通往昨夜疯狂的门。

“我们……”

他艰难地继续,但后面的话语,却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堵在了喉咙口。

盛以清交握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获得了一种病态的清醒。

“你莫名进了我的房间……”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精准地刺向问题的核心——无论原因为何,闯入者是他。

在那袭红衣下,肩背似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听出了她话语里冰冷的指责和划清界限的意味。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痛楚,那冰雪覆盖的湖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是。”他承认得干脆,没有试图为自己开脱半分。这份坦诚,反而带着一种承担罪孽般的沉重。他看着她紧绷的侧影,那双曾洞悉经文奥义的眼睛,此刻却无法看透这个年轻女孩内心翻涌的绝望与骄傲。

“我可以负责……”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最不冒犯的词语,“你要……”他在等待她的反应,等待她的宣判,或是……她的条件。在他所能理解的范畴里,这是他能做出的、最直接的弥补。

然而,盛以清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必了。”

三个字,清晰,冷静,没有一丝犹豫。像一块坚冰,瞬间冻结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也冻结了空气中任何可能转向“协商”或“补偿”的苗头。

她依旧没有转头看他,目光固执地停留在对面空白的墙壁上,仿佛那里有她必须坚守的阵地。只是那下颌线绷得愈发紧了,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抵御着某种即将把她压垮的洪流——那里面有屈辱,有愤怒,有被彻底打碎的爱情信仰,也有对这荒唐一夜的深深无力。

“你走吧。”

最后三个字,更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佛子坐在那里,绛红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寂。他看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站起身。“我会调查清楚。”那袭红衣沉默地移动,像一抹逐渐淡去的血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当房间里只剩下盛以清一个人时,那强撑的脊梁才猛地垮塌下来。她缓缓俯身,将脸深深埋进尚且残留着混乱气息的床褥中,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不要他的负责。

因为她最珍视的,爱与承诺的信仰早已被摧毁。

盛以清蜷缩在床头,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才终于按下发送键。给秦振闵师兄的信息很短,只有寥寥数字:

秦师兄,不好意思,昨天喝多了,头疼得厉害,想请假休息一天。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屏幕就亮了。秦振闵的回复简洁一如他本人:

收到。好好休息。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空洞取代。

她放下手机,重新滑进被子里,将自己裹紧。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与她自己身上水蜜桃的甜香诡异地混合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昨夜的真实。

身体的酸痛依旧清晰,某些隐秘部位的不适感,像沉默的证词。

外卖软件的提示音刚刚响起,盛以清正将沸腾的热水倒入杯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暂时麻痹了神经。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动作停滞了一瞬。她以为是外卖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正常,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不是穿着制服的外卖员。

依旧是那袭刺目的绛红,南嘉意希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却像是承载着无形的重量。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湖般的眼眸,比昨日更多了几分沉郁的晦暗。他手中拿着一个牛皮纸袋,不大,却显得格外郑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纸袋递了过来。

盛以清的心猛地一沉,某种不好的预感攫住了她。她没有立刻去接,目光在他脸上和纸袋之间逡巡,带着冰冷的审视。

南嘉意希的手臂依旧平稳地伸着,姿态固执。

最终,她还是伸手接过了。纸袋很轻。她垂下眼,打开封口,往里看去——

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东西。

里面是用黄色丝绸小心包裹着的现金?

一瞬间,荒谬感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抬起头,看向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弧度。那不是笑,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嘲讽和凄楚。

“正好你来了,”盛以清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冰片划过琉璃,“我准备吃药。”

南嘉意希的目光,越过她单薄的肩头,死死锁在桌上那盒药上。“紧急避孕”——这四个方块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钉,带着现代科学冰冷而绝对的逻辑,狠狠凿穿了他试图维持的、基于信仰与戒律的认知体系。他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被那直白的字样灼伤,一直冰封般的面部线条出现了细微的、近乎痛苦的裂痕。

“我……”他的声音第一次显露出了一丝仓促的沙哑,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我的工作人员调查清楚了……”

他陈述起来,语调恢复了部分平稳,但语速比平时稍快,像是在背诵一份不得不提交的、关于罪责来源的报告。

有人意图陷害,想看高高在上的佛子跌落神坛,犯下淫戒。那杯有问题的饮料,那张被动了手脚、可以刷开任何房门的万能卡……一切阴差阳错,最终让无辜的她承受了这恶意的苦果。

然而,盛以清已经不想再听了。

那些关于阴谋、关于算计的细节,在此刻显得如此嘈杂且毫无意义。

无论缘由为何,伤害已经造成,就像泼出去的水,追究容器是金是银,又有什么分别?

在他尚未说完之际,她已然转过身,动作决绝地拿起那板药片,熟练地抠出一粒,看也没看,便仰头和水吞下。

温水滑过喉咙,带下的却是一片苦涩的冰寒。她将空了的药板扔回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像是在为某个段落画上句点。

然后,她拿起那个装着珍贵“黄金”的牛皮纸袋,看也没看,直接塞回到他手中。

“到此为止吧。”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起丝毫波澜。

南嘉意希握着被塞回来的纸袋,此刻却沉重得像烙铁。

他站在门口,绛红色的身影在走廊的光线下,第一次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的寥落。

沉默了片刻,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得难以描摹,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


得益于那次藏地研学扎实的古建测绘经历和出色的成果,盛以清回校后不仅顺利毕业,更获得了宝贵的保研资格。

研究生期间,她将全部精力投入学术与专业实践,褪去了最后一丝属于江南水乡的婉约依赖,眼神里多了淬炼过的冷静与坚定。

毕业后,她过五关斩六将,进入了业内顶尖的头部建筑企业丰瑞。

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一条溪流深切峡谷,让一棵幼苗亭亭如盖。

在这个崇尚力量、资本与关系,充斥着雄性荷尔蒙与纸醉金迷气息的行业里,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女人,想要立足,谈何容易。

初入职场,她经历过甲方的刻意刁难,遭遇过合作方隐含轻视的调侃,也被同期进入的男同事试图抢夺过项目主导权。

酒局上,有不怀好意的劝酒;会议室里,有对她专业能力的质疑。

但盛以清不再是那个在藏地酒店房间里,只会蜷缩哭泣的女孩。

她学会了在酒桌上得体地周旋,既能守住底线,又不至于拂了对方颜面;她用在藏地磨练出的、比许多男同事更坚韧的毅力,啃下最难的现场勘察和结构难题;她用精准到无可挑剔的图纸、缜密逻辑支撑的方案,一次次让质疑者哑口无言。

她渐渐形成了自己独树一帜的风格。

她不像一些女同行那样刻意模仿男性的强硬,也不依靠所谓的“女性魅力”走捷径。

她冷静、专业、条理清晰,对细节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对材料和空间有着源自天赋的敏感。

她可以穿着简洁利落的西装,在工地与工人清晰沟通技术细节;也可以身着优雅得体的套装,在汇报厅里,用沉稳自信的陈述,打动最苛刻的评审。

她成了公司里一个特别的存在。不是依附于任何人的藤蔓,而是一株自己就能撑起一片天空的木棉。

毕业五年时间,当初那个会因为爱情破灭而买醉崩溃的小镇女孩,已经消失在了时光的洪流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经济和精神上都彻底独立,在专业领域内拥有不容小觑话语权的成熟女性——盛以清建筑师。

在上海总部的咖啡间,或者是在某个项目驻地的临时办公点,这样的场景时常上演。

当盛以清以过人的专业能力、冷静的现场判断,再次漂亮地拿下某个难啃的节点,或是在汇报中以无可挑剔的逻辑与气场征服了甲方时,一同合作的秦振闵总会抱着手臂,看着这个师妹,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用他那特有的、略带调侃却绝无轻浮的语气说:

“师妹真是鹤立鸡群。”

这句话,剥离去字面的暧昧,更多是同行强者之间的一种由衷认可。

他看着她在这片男性主导的领域里,硬生生凭实力开辟出自己的天地,那份独特与耀眼,确实如同鹤立鸡群。

盛以清闻言,通常只是从图纸或屏幕前抬起头,回以浅浅一笑。

她往往会一边整理手边的文件,一边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接话:“小鸡,请来一杯咖啡。”

他们先后进入这家头部企业,数年间,在不同的项目上协同作战,彼此早已形成了深厚的信任与默契。

秦振闵欣赏她的才华与坚韧,盛以清也尊重他的沉稳与可靠。

他们是彼此在职场丛林中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同伴,这种关系,比所谓的“鹤立鸡群”更加牢固和珍贵。

只是,在某些加班的深夜,当她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脚下这座不夜城的璀璨灯火时,偶尔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江南的烟雨,藏地的星空,那个曾经阳光朝气最终却面目可憎的恋人,还有那个迷乱的夜晚……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些过往,被她深深埋藏,不曾与人言说,也似乎不再能轻易触动她。它们成了她建筑内核里,最隐秘、也最坚硬的承重结构,支撑着她,在这个偌大的、复杂的世界里,步履不停,一路向前。

当行业内的同侪们如同候鸟般争先恐后涌向东部沿海那片喧嚣而饱和的红海,在密集的城市森林里争夺着每一寸设计空间时,盛以清却做出了一个让许多人意外的决定。

她服从公司的战略安排,平静地收拾行囊,将目光投向了广袤、原始而充满挑战的新疆地区。

戈壁的苍茫、雪山的凛冽、草原的辽阔和荒漠的孤寂……这里的项目,往往伴随着更复杂的地质条件,更严酷的气候环境,更漫长的供应链,以及需要更深切理解和尊重的、多元的民族文化与信仰。

但盛以清在这里,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当她站在帕米尔高原的烈风中,勘测一个即将兴建的边境文化中心时,那稀薄的空气、刺目的阳光,恍惚间与五年前那个藏地的清晨重叠。只是这一次,她手中紧握的不再是迷茫与伤痛,而是确定无疑的图纸和测量仪。

当她深入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为一座即将焕发新生的传统村落做更新规划时,她学会了如何与当地的维吾尔族老人用简单的词汇和手势交流,理解他们对“家”和“聚集”的空间需求。那些夯土建筑原始的智慧,给了她许多现代都市设计之外的灵感。

这少有人走的路,虽然艰辛,却让她走出了属于自己的、无法被复制的宽度和深度。

这个传闻不知从何处兴起,却像戈壁滩上的风,无孔不入,迅速在圈内隐秘地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那个总是跑西部的盛工,有个儿子,四岁了。”

“真的假的?没见她结过婚啊……”

“说是跟着父亲养在新疆,藏得可深了。”

“怪不得她老是往西部跑,服从安排是假,看儿子才是真吧?”

“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啧啧,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

窃窃私语在酒会角落、在项目间隙、在网络的匿名群里流淌。

目光再次聚焦到她身上时,便多了许多难以言说的揣测、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在这个看似开放、实则对女性依旧苛刻的行业里,一个“单身母亲”的身份,尤其是孩子父亲成谜的情况下,足以成为一些人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甚至可能成为攻击她专业形象的暗器。

消息传到盛以清耳中时,她正在审核一份新疆项目的施工图。握着触控笔的手指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流畅的滑动。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冷的寒意。

她没有愤怒地去追查源头,也没有急切地向任何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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