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鸭,这是顾昀在我六岁生日送的,当年我也只来得及带走这个。
顾昀傻愣愣地点头,认识小黄鸭,但是不认识我。
我耐着性子,指着自己:“这是宝宝的**,宝宝长大了,变成了我。”
顾昀还是摇头。
他好像什么都忘了。
只记得他的宝宝。
我苦笑一声,也不再逼他。
将小黄鸭塞到他手里,起身去给他拿药。
走到门口,身后却传来老男人不可置信的呼喊:“宝,宝宝!”
6
我提药箱的动作一僵,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只见顾昀手里拿着那个小黄鸭,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
“宝宝……”
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猛地扔掉小黄鸭,朝我扑了过来,一把将我抱住。
我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却舍不得推开他。
“宝宝,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鼻子一酸,反手抱住他:“蠢东西,终于想起来了。”
哭了好久,肩膀都给我打湿了,顾昀才缓过气来,眼泪要掉不掉地指着化肥袋:“为、为什么,不,不袋子,出来?”
我表情有点复杂。
所以他以为我会从这个袋子里钻出来,才一直抱着这破袋子?睡觉也不放?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故作轻松:“我长大了,钻不进去,也出不来了。”
为了防止他再跑垃圾场,我特意加了句:“以后也不会再去垃圾场,别在那儿找我。”
顾昀似懂非懂,见我看他,又立马弯眼笑:“好!”
要死了!笑得这么好看!
我握拳轻咳一声,移开目光,不自然地站起身子:“我去洗澡,你乖乖涂药,就涂在胸口上,听见没?”
顾昀打量着我,眼睛扑闪扑闪的,满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