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噗地一下笑了:“那正适合你,磨一磨才能去掉野性。”
可我笑不出来。
山中困苦,无尽孤独。
我像被放逐的一条家狗,无所适从,无处可去。
他知我最怕幽静,偏要以此来惩罚我。
自六岁那年,亲眼见证父母被那场爆炸大火夺去性命之后,我便无法独自入眠。
在进行长达五年的心理治疗后,才有所缓解。
后来,却又因徐清妍……
他最是懂我,也最是懂如何拿捏我。
让我每夜在伸手不见五指之地,枕着那些绵延不绝的噩梦,受尽折磨。
起初,我还掰着手指头数,满心期盼他消了火,亲自接我回家。
可等来的,只是一年后,他与徐清妍的婚期。
心脏,轰然四分五裂。
他恢复平静说:“我要和清妍订婚了,接你出来,是她想让你来侍奉我们婚书签字。”
他瞳仁幽深地直视我,顿了下说:“毕竟你曾欠她一条命。”
所以我该的?
我喉咙哽咽了下,想否认,我并不欠谁的。
可又何苦与谁争执。
到底只是应了他:“好。”
他却神色震惊地看着我。
目光愈发阴沉盯了我许久:“苏筱筱,你好像有些变了。”
我推开他的手道:“只是想明白了。”
“我不想再惹你生气。你要我听话,所以你说的,我都会去做。”
起身过去拉开衣柜,从中挑出最喜欢的一件礼裙。
我垂眸问他:“明天穿这件怎么样?”
韩**眸色复杂地扫视许久,目光厉色看向我:“随你。”
他铁青着脸推门出去。
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这件星光深蓝裙,是当初我为自己挑的婚服。
设计寓意“璀璨无尽的爱恋、如宇宙般永恒”。
尘封一年多,落了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