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宁主子绮梦轩里烧洗澡水的三等宫女。
宁主子虽苛待下人,却长了张好脸。
初进宫便入了皇帝的眼,以七品县令之女的出身,直接封了常在。
侍寢第二日,又晋了贵人。
一时竟风头无两,巴结者无数。
再加上皇帝连着半月,都宿在她的绮梦轩中。
就隐隐有了宠冠后宫之相。
偏宁主子是个没脑子的。
轻信了那些“宠冠后宫”的恭维话,竟连皇后娘娘都敢怠慢了。
甚至在沐浴时,还钓着皇帝,要他亲口承诺,整个后宫,只独宠她一人。
那娇纵跋扈的语气,听得我脖子直发凉。
恨不能立时让自己变成个耳聋眼盲的假人。
正是候在门外的周肆意觉出不对,将我支使出去,让我免了这场无妄之灾。
但,是祸躲不脱,雷霆之怒来得太快。
皇帝前脚出了绮梦轩,后脚就有御前的小喜子传来口谕——
“宁贵人以下犯上,忤逆皇后,贬为答应,禁足绮梦轩思过。”
我那时,还曾庆幸。
皇帝到底还是怜惜宁主子的,居然只罚了禁足。
但凡她今后能安分守己,有那张脸在,想要复宠,也是指日可待的。
偏这宁主子仗着恩宠,竟脱簪披发,闹到养心殿前。
当着议事大臣的面,质问皇帝为什么让她芳心错付,所托非人。
吓得众大臣纷纷告退,唯恐慢一步便丢了脑袋。
我也想告退。
可我已然成了被宁主子殃及的池鱼。
只能与绮梦轩众宫人一起,跪在宁主子身后,听候发落。
来传皇帝口谕的,居然又是周肆意——皇帝最倚重最信任的心腹。
不出所料,宁贵人剥夺封号,打入冷宫。
绮梦轩宫人侍主不利,全部押送慎刑司受审。
一片哀号求饶中,周总管随手一指,便点到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