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整理书架的沈敏动作下意识的慢了下来,她也想知道。
但苏林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他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里,他迷离的眼神飘向窗外的细雨,烟雨朦胧的镇子像一场模糊的幻觉,他再次感觉到胳膊传来的疼痛,他的眼神收了回来,落在正整理书籍的女人身上。
看着那个侧影,感受着疼痛,他才感觉到真实的活着。
他开始无比的渴望拥抱那个白色身影,这份渴望最终化成了一个字。
“想。”
沈敏的手颤抖了一下,她似乎想起了一种可能。
“你知道,我一定会卖掉医馆的。”
吴峰说。
“我可以做别的。”
“这地方有什么好的?
你怎么来了就不想走了呢?”
“不知道。”
苏林将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
此时吴庆海又坐在包子店中,似乎并没有真的生气,他细嚼慢咽的吃着小笼包,回忆着与亡妻的第二次见面。
那次见面已是一年半后,早上他的父亲让他去码头接人,到了之后才发现所接之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孩。
那时候他就在心中发誓再也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相思的苦他吃够了。
只是事情发展的太快,中午吃饭的时候,佘含问他能不能以后都住在这个地方,他的心跳到嗓子眼,兴奋的点头。
那晚佘含就住进了他的房间,他在床上僵硬的像块木头,最后还是女孩主动翻身趴进他的怀里。
往后的事情完美的让他不敢相信,两人结婚,生子,直至那天路过古街遇见那副画,在买回那副画的第二天,已是他妻子的佘含突然说想回庵里看看。
那一走就是两年。
他在某天儿子哭闹要妈**时候,突然想起去码头接她的那天,那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她就坐在这,安安静静的吃了很多很多的小笼包。
那一刻,他偏执的认为,这个女人不属于他。
她是一团看不清摸不透的雾。
这团雾飘啊飘啊,飘了两年,才在一个深夜飘回家中。
开门看清她的时候,吴庆海破碎的心终于碎了一地。
佘含瘦弱的身子佝偻着像一只死透的虾米,她的头发稀疏,面容憔悴,两个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
当时他的心像刀割一样疼痛,却不是因为自己消失了两年的妻子变成这副模样,而是因为往日那张熟悉的**靓丽的脸,消失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