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陈拾也觉得不好意思,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碗,就是不再侧头看李饼,他手还缓缓**那点碗沿,看起来有点没安全感,便没看到当今大理寺少卿面红的紧张模样。
你在害怕我?
李饼把陈拾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想。
他扬了扬一侧眉毛,因为陈拾的反应而略微不悦,觉得陈拾这幅反应有点拂他的面子。
他一直养尊处优,骨子里沁着自傲,只是碍于礼节被藏了起来。
可陈拾又常常顺着他,像没脾气泥人,他便从不在陈拾面前掩饰,偶尔会心安理得地享受陈拾的听话。
现下,这么听话的一个人,却梗着脖子忽视他,这让他心里头不乐意起来。
想到这,李饼挂脸了,他低头去咬手里头的软饼,也置气不再看陈拾。
他咬得用力,像在用牙齿撕扯什么猎物一样。
陈拾抖了抖:“……”李饼的房间在大理寺左侧内院,比较偏远,连训练场演练的声音都传不过来。
平日里李饼十分喜欢自己房间这一点,觉得清静安宁,可此刻,屋内静得吓人,只能听得见陈拾的呼吸声,和瓷勺子刮在碗璧的声音。
这声音断断续续,清清脆脆,听着让人牙酸,索性很快就停下来。
李饼知道那是陈拾吃完了,虽然他心里头有不愉快,但嘴上还是问:“吃饱没?”
陈拾把碗放在一边,思考了一下,还是摇着脑袋老实回:“俺好像还有点饿,饼爷。”
倒是很坦率。
李饼又扬一下眉毛,他对上陈拾澄澈剔透的眼睛,突然对自己方才的迁怒感到心虚。
其实陈拾什么也没做错,他方才不该生气的。
陈拾很信任他,李饼知道。
每次陈拾望向他的时候,眼睛总定定望着他,总是微张着嘴露出入神的模样,看起来很乖。
他坦率的目光照进李饼心里,李饼生出一种无处遁形的局促感,像见不得光的念头被展示在青天之下。
李饼深吸一口气,被陈拾的目光看的心虚,便把面前还剩的几张饼推到陈拾面前。
还没开口,定定望着他的陈拾突然很惊讶地说。
“饼爷。”
他眼睛又亮起来了,亮得像有人往他眼睛里塞了星星,还下意识往李饼的方向凑近了些,脸都要怼到他面前,“俺发现一件事!”
“咋了?”
李饼一头雾水,陈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