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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处才最安全,谢明渊此刻正在北疆巡防营点兵——”话音未落,人已被拽进里间。

满地胭脂**翻倒,茜色香粉扑簌簌落了满榻。

缠枝铜灯映着交叠人影,林月如忽然抵住他胸膛:“你说这孩子生下来,当真能继承侯府?”

“谢明渊至今未育子嗣,你这胎便是金疙瘩。”

陈景云咬开她腰间玉带,金镶玉的暗扣当啷坠地,“待老头子助我升了兵部郎中,谁还稀罕当什么侯府妾室?”

窗外更夫梆子敲到第三响,林月如猛地攥紧锦褥。

菱花镜里映出她颈间红痕,像极了三年前秋猎那夜——谢明渊中箭昏迷时,正是陈景云带她摸进营帐。

<“侯爷前日赏的翡翠镯子……”她突然翻身坐起,从袖中抖出个青瓷瓶,“听说孔雀胆淬过的首饰,戴久了会心悸而亡?”

陈景云蘸着胭脂在镜面写字,殷红如血的字迹渐渐显出“苏玉颜”三字:“既要借刀**,何不让她戴去冬至宫宴?”

五更天将明,林月如踩着晨露回府。

绣鞋底沾着片胭脂铺独有的缠枝纹花笺,却不知早被角门处洒扫婆子捡了去。

这张带着龙涎香的花笺,便出现在苏玉颜妆台的紫檀匣中。

我拎着食盒踏入书房时,谢明渊正对着北疆布防图出神。

羊角宫灯将他眉间褶皱照得分明,恍惚竟似三年前灯下共读《尉缭子》的光景。

“侯爷尝尝新熬的腊八粥。”

我揭开青瓷盅,氤氲热气漫过他朱批未干的军报,“加了桂圆与霜糖,是你惯爱的甜口。”

他执勺的手顿了顿,银匙磕在盅沿发出清响:“你从前最厌甜食。”

“人总会变的。”

我笑着将暖炉推近些,袖口有意拂过他铺开的信笺。

兵部侍郎昨日递的折子,正压着陈景云升任郎中的请调文书。

三更梆子敲过第二遍,谢明渊忽然攥住我添香的手。

松烟墨染脏了月白袖口,他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这些时日……侯爷瘦了。”

我抽出手替他整了整衣领,指尖擦过喉结时察觉他呼吸一滞,“林妹妹有孕不宜侍奉,妾身总该尽些本分。”

西窗忽地灌进一阵冷风,吹散案头那叠边关急报。

我俯身去拾,发间茉莉油香拂过他膝头。

当年为替他挡箭留下的箭伤,此刻正巧硌在他掌心。

“玉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