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确认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我怎么可能忘记这个日子,这可是我前世噩梦的开端啊,是我和整个将军府一步步坠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起点。
“小姐,您的手!”
翠儿的惊呼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缓缓低下头,看着掌心被自己掐出的血痕,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这点疼痛算什么呢?
和前世亲眼看着父兄惨死,看着李承泽那冰冷的剑刃刺进自己心口的剧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我没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翠儿,帮我梳妆吧。”
坐在铜镜前,我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六岁的面容,娇艳得像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眉目间还留着少女独有的天真和烂漫。
可谁又能想到,这张曾经明媚动人的脸,短短两年后就变得憔悴不堪,最后我还含恨而终,心里全是悲戚和不甘。
“小姐今天想梳什么发式呢?”
翠儿轻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简单点就好。”
我神色淡淡地回答,思绪却早就飘远了,“对了,三哥在府里吗?”
“三少爷一早就去铺子里了,说是新进了一批西域的香料,正忙着验货呢。”
我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思忖。
我清楚地记得,前世三哥就是在今天遇见了那个所谓的西域商人,那人实际上是李承泽安插的细作。
三哥轻信了他的花言巧语,把大半家产交给他打理,结果最后血本无归,还陷入了绝境。
“翠儿,你派人去告诉三哥,就说我身子不太舒服,想见见他。”
我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是,小姐。”
翠儿领命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用过早膳,我借口头疼,一个人回到了院子里。
我静静地坐在窗前,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上。
这棵树是大哥在我十岁生辰的时候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经长得枝繁叶茂,每到春天,就开满了繁花。
前世的记忆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
我仿佛又看到大哥浑身是血地倒在这个熟悉的院子里,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柄御赐的宝剑,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决绝;看到二哥被押往刑场时,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目光如炬,没有丝毫的畏惧;看到三哥为了救我,不顾危险,最后被乱箭穿心,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