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我怕传染给你。”
傅暨臣嗤笑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梁颂薇没再得到回应,于是阖上了沉重的眼皮,不一会就睡着了。
感冒药退烧药里都有安眠的成分,所以她这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睡得相当踏实。
睡醒来睁开眼,床的另一边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壁灯。
梁颂薇望着天花板回了回神,才想起来这是在哪里。
她转头看枕边,傅暨臣并不在,只枕头的凹陷说明这里确实睡过人。
她坐起来,身上已经觉得松快了许多。
伸手在枕头底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是14:27。
她爬起来去拉开窗帘,室内霎时明亮起来。
转身时看见斗柜上有孙契送来的崭新的换洗衣物,叠放的整整齐齐,便近前一一看了下。
有雾粉色的绞花羊绒针织开衫、一条加绒的塑型裤、驼色的针织外裤、一件短款的香槟色羽绒服,浅口的雪地靴里放了一双米色的棉袜,连围巾**也配了一套。
孙契是真的细心,连她的喜好也摸得透透的。
怪不得他月收入好几万。
就是那套黑色的蕾丝内衣,过分**了一些。
几根细细的丝绸带子上缝着几片透明的蕾丝布料,简直没眼看。
但是眼下没有正常的内衣可供选择,只能是它们了。
梁颂薇在卧室里慢吞吞地穿衣服的时候,没想到傅暨臣其实是在关着门的书房待着的。
他此时刚刚开完一场一个多小时的视频会议,合上笔记本电脑之后,他闭眼养了养神。
休息片刻,他拿过一旁的手机,给他姑姑傅韵则打去了一通电话。
“喂,暨臣?”
傅韵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傅暨臣当然可以猜到是因为什么,于是直截了当地问她,“衍章跟您吵架了?”
傅韵则叹了口气,“衍章都跟你说了?还不是因为梁颂薇!也不知这死丫头怎么跟衍章告的状,我当初帮了她那么多,可现在我反倒成了欺负她的恶人了!我本来想打电话问问她的,后来想想算了,她家里现在那个样子,我不跟她计较!”
傅暨臣挑眉,“那我还要替薇薇多谢您大人有大量了?”
傅韵则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你为什么要替她谢谢?”
“谢谢您没有逼人太甚,口下留情,不然她又得哭好大一场。”
他叼了一支烟,右手打着了打火机,簇起的火苗凑近烟头,点燃。
他将打火机熄了丢在桌面,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夹着烟,猛猛地吸了一口,而后吐出一阵浓浓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