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蜷缩在猪圈角落的麦秸秆堆里,数着左手掌心的裂口。食指第二个指节处有块暗红胎记,像干涸的猪血。这是三岁那年的冬天,母亲用火钳烙出来的。那是我对疼痛最早的记忆。灶膛里的柴火噼啪爆响,我踮脚去够灶台上的红薯。陶碗摔碎的瞬间,母亲抄起通红的火钳砸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