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后虽不再入梦,可当我再闭上眼,却总能听到孩童婴儿一声声的啼哭,那哭声逐渐尖利,如断头台上锋芒毕露的铡刀,一下又一下凌迟着我早已脆弱空洞的精神。
雪上加霜的是,在朱鸾殿禁闭的第二个月,我**出了身孕。
那时将要入冬,序昭偷偷过来看我,两月未见,我所有委屈都在见到他的瞬间爆发。
我蓬头垢面消瘦不堪,缩在他怀中肆无忌惮地落泪,诉说我的惶恐不安,忏悔我犯下的罪过。
序昭温柔地为我拭去眼泪,轻声道:“若有来生,这些罪过都放在奴才身上,让奴才替殿下受罚。”
我泪眼朦胧地摇头,就听他又说:“这是奴才欠殿下的。”
寒风从堂前穿过,吹乱我满头青丝,恍惚间我看到其中几根银发,未等叹息,便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捂住心口低头干呕几下,眼眶鼻腔酸涩不堪。
痛苦间,我哽咽道:“序昭哥哥,我难受,我好难受……”待我抬头看向他时,他望来的目光悲戚而绝望。
他问我:“你这般干呕……有多久了?”
我突然沉默下来,满室寂静中,只有窗外寒风呜咽不停。
这沉默直到太医匆匆赶来后才被打破,满头白发的老者跪在我面前,一声声贺道:“恭贺皇后娘娘怀子——”在宫人们此起彼伏的恭贺声中,我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序昭面前,哑声问他:“我怀孕了,能让陆晏来见我吗?”
序昭沉默着,良久,才答道:“好。”
可直到深冬,陆晏也没来见我。
我的惶恐不安随他的冷落逐渐加深。
如今陆晏**两年,手段雷霆暴虐,震慑四方,没有人说他出师无名,更无人因此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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