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四年的某个黎明: 那一年,石勒还是并州奴贩,慕容皝刚学会射箭,冉闵的母亲正在洛阳教他写“仁”字。
而葛洪在终南山拾到一片带齿痕的竹简,上面歪斜地刻着:“娘,我饿。”
6 羯鼓催魂(下)佛道线:青囊焚经黑水渡,子夜葛洪的青铜药鼎在河心炸裂,飞溅的不是丹砂,而是建康城佛寺的骨灰。
“吞下!”
他将炼化的舍利塞入冉闵口中,“此物能解盐毒,亦能让你看见因果业障。”
冉闵的瞳孔瞬间裂成复眼。
黑水在他眼中化作三千条纠缠的血脉——慕容兰背上的鹰喙纹身,竟与母亲断臂的齿痕完全吻合;佛图澄的琉璃骨深处,映出自己幼年在盐窖啃食的**中,混着慕容部巫医的骨笛;石虎的“肉税”童军队伍里,蹒跚着背刻《抱朴子》的葛洪道童……“原来我吃的不是舍利。”
冉闵呕出黑色梵文,“是二十年前我自己种的恶因!”
慕容皝的狼头箭趁虚而入。
箭矢穿透冉闵左胸时,带出的却不是血,而是盐粒凝成的蝴蝶——正是母亲窖藏的那只。
复仇线:盐蝶噬日蝴蝶群扑向慕容皝的萨满骑兵。
被盐晶附着的战马开始融化,铁甲下的羯人骑兵露出森森白骨——他们竟全是十年前邺城“肉柴”的复活者!
冉闵的毒盐渗入马骨,将亡灵重铸成盐尸傀儡。
“**没教过你吗?”
慕容兰的弯刀架住冉闵的戟,“盐能防腐,也能让仇恨不朽。”
她的衣襟被挑破,锁骨下方赫然烙着《孝经》残句——与冉闵母亲刻在盐窖的笔迹一模一样。
黑水突然沸腾。
河底升起青铜巨棺,棺内传出羯鼓声与人骨琵琶的合鸣。
石虎踏棺而出,手中挥舞的赫然是冉闵母亲的残臂:“乖外孙,还认得姥姥的手吗?”
**线:人丹鼎沸葛洪的罗盘在此刻崩碎。
他看见自己毕生追寻的“金丹大道”,不过是黑水河上漂浮的尸油;《抱朴子》中记载的蓬莱仙山,竟是千万具盐尸堆砌的幻象。
最痛的是那首未写完的《肘后备急方》,每一页都渗出母亲悬梁自尽时的血渍。
“原来乱世无药可医。”
他纵身跃入丹鼎,血肉与舍利熔成赤金液体。
慕容皝的狼髀骨笛沾到金液,瞬间生长出血管与神经,化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