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里。”
殷氏轻声说,指尖划过碗面,光点便聚成小小的莲苞,“在每一滴雨里,每一片莲瓣中。”
她忽然想起哪吒幼时总爱说:“**怀抱比莲花软”,此刻掌心的水珠,竟真的带着莲花的温软,混着他魂魄里未散的硝烟味。
李靖站在破损的帅帐前,手中握着半片鎏金玉匣。
匣底的密旨“若其魂灭,陈塘永旱”已完全显形,旁边还有行更小的字:“魂魄散于人间,可聚于香火”。
他终于明白,为何天帝非要逼哪吒自毁——凡人的念想,才是最锋利的逆天之刃。
“将军,百姓们……”偏将欲言又止,指向城下。
千余百姓跪在校场,每人手中都捧着片焦黑莲瓣,正对着崩塌的城楼磕头。
有个老妇人捧着莲瓣贴在额间,泪如雨下:“三公子用命换了我们的命,咱们不能让他魂散了啊!”
李靖望着人群,看见小孩子们举着用混天绫残片扎的纸莲,大人们则把红绒花供在临时搭起的香案上。
这些曾被旱魃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的百姓,此刻正用最朴素的方式,将哪吒的名字刻进心口——不是神仙,不是魔丸,而是他们的三公子,是用魂魄换甘霖的凡人。
殷氏走进祠堂时,发现天帝像已被推倒,供桌上摆着她捡来的哪吒残片:半片刻着“安”字的混天绫、崩裂的乾坤圈残片、还有那粒正在冒芽的莲籽。
她取出随身的针线,用自己的血为引,将红绒花残片缝在混天绫边角,针脚穿过之处,荧蓝光点便顺着线纹流动,像儿子在牵着她的手。
“哪吒,你看。”
她对着空气轻笑,泪珠落在绣好的莲瓣上,“娘给你补好了混天绫,这次用的是咱们陈塘关的红绒,连针脚都是你小时候学走路时,数过的步数。”
窗外的雨突然大了些,瓦当滴落的水珠在地上敲出莲音,仿佛是他在应和。
子夜时分,李靖独自登上城楼。
月光照着城墙上的焦黑莲瓣,每一片都在吸收百姓的念力,渐渐泛起微光。
他摸向心口的锁仙箓灼痕,那里此刻竟与莲瓣同频震动——原来当凡人的念想足够强烈,连神仙的封印,都会变成魂魄的养分。
“李将军。”
太乙真人的声音突然在云端响起,“你可知,哪吒散魂前,用最后力气做了什么?”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