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也没多想,就是觉得这么大一笔钱,总得有个凭据,算是个流程吧。
那会儿啊,我感觉自己就像戏台上的老旦,被儿女簇拥着,风光无限。
谁知道呢,戏唱完了,卸了妆,才发现自己连个跑龙套的都不如。
拿到钱之后,那短暂的“幸福时光”就像秋天的叶子,迅速枯萎凋零了。
变化的苗头,是从儿媳刘娟开始的。
也就过了三五天吧,她脸上的笑容明显少了,虽然还叫着“妈”,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开始是有意无意地抱怨家里开销大。
“哎呀,这肉价又涨了!”
“水电费怎么这么多?”
“磊子,你得多赚点钱了,不然养家都费劲!”
话是对着王磊说的,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我。
接着,就开始挑剔我的生活习惯了。
嫌我早上起太早,弄出声响吵到她睡觉;嫌我太节俭,洗菜水都要留着冲厕所,说“不卫生”;嫌我看电视声音开得大,影响孙子学习。
以前那些“优点”,比如早起可以做早饭,节俭是美德,现在通通变成了“缺点”。
儿子王磊的态度也像坐了过山车,从之前的殷勤体贴,迅速降温到了冷淡疏离。
我小心翼翼地问起换大房子的事,他开始支支吾吾:“妈,这事儿不急,最近房价太高了,我们再看看,再看看。”
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问起那七十万块钱,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理财增值”的。
他就含糊其辞:“帮您存着呢,妈您就放心吧,不会少的。”
再多问一句,他就显得很不耐烦,“哎呀妈,您天**这个干嘛?
我们还能贪了您的钱不成?”
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餐桌上的菜,从之前的大鱼大肉,变成了清汤寡水,甚至有时候直接是前一天的剩菜。
刘娟不再研究什么养生食谱了,有时候甚至会“忘记”做我的那份饭。
我开始被“安排”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比如择菜、洗碗、拖地。
美其名曰“妈您活动活动筋骨,对身体好”。
我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我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了,非常不对劲。
这前后的反差太大了,大得让人心惊。
但我还是抱着一丝幻想。
也许,是他们最近工作压力大?
也许,是换房子的事情不顺利,心情不好?
我一遍遍地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