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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最近在谈江北地块,需要抵押别墅贷款。”
包静的手指敲着红木桌面,袖口露出百达翡丽的表链,“但老板娘突然变卦,非要 300万签字费——”他突然压低声音,“您知道的,老板年轻时就怕她,现在身家过亿,反而被吃得死死的。”
陈立峰盯着墙上的合照:2004年,王东生搂着刘翠芬站在奠基仪式上,她穿着定制的香奈儿套装,却把袖口的商标翻了过去。
“他们夫妻最近吵架吗?”
包静笑了,笑声里带着雪茄的辛辣:“何止吵架?
老板娘公开说‘要不是你残疾,我早改嫁了’,上个月还带野男人回家——”他突然收口,目光落在陈立峰警服的纽扣上,“当然,这是老板说的,真假难辨。”
办公桌上的相框里,王东生蹲在擦鞋摊前,脚边摆着双左右脚不同尺码的布鞋——正是 1991年刘翠芬送他的定情物。
陈立峰的手指划过相框边缘,摸到背面的刻字:“东生,脚正不怕鞋歪。”
字迹圆润,与刘翠芬现在的签名判若两人。
锦绣山庄的儿童房飘着消毒水与痱子粉的混合气味,15岁的小雨坐在定制轮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扶手的雕花。
陈立峰蹲下身,注意到轮椅踏板上有新鲜的指甲划痕,与刘翠芬今早补妆时的用力程度一致。
“爸爸的脚和我一样。”
小雨望着墙上的全家福,王东生的布鞋与她的矫正鞋并排摆在相框里,“妈妈说这是诅咒,说我不该出生。”
她突然抓住陈立峰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像块冰,“昨晚我听见爸妈吵架,妈妈说‘你不死,我一辈子抬不起头’。”
窗外的雾突然浓了,儿童房的灯光在玻璃上投出陈立峰的影子,与小雨的轮椅重叠成怪异的形状。
陈立峰看见床头柜上摆着瓶儿童维生素,瓶盖有被成年人强行拧开的痕迹——和主卧的药瓶如出一辙。
“妈妈每天都给我吃药。”
小雨盯着维生素瓶,“但昨天的药是苦的,像爸爸的***。”
她的目光落在陈立峰的笔记本上,“你是**叔叔,能带我离开吗?
妈妈说等爸爸死了,就把我丢进长江。”
南滨路的晚风带着潮气,陈立峰蹲在解放碑的老梯坎旁,想象着 1984年的王东生:15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