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饴”的篆字。
林雨攥紧油纸包,龙纹糖饼在掌心发烫。
昨夜宿在驿站,她梦见母亲穿着红衣站在井边,腕间银镯滴着糖浆,身后是三十六具童女骸骨,每具骸骨的脚踝都系着写有“苏锦”的木牌——那是母亲的本名,也是三百年前本该沉井的糖商次女。
“陈供奉有请林姑娘。”
青衫小厮突然现身,袖口绣着苏州织造府的云纹,腰牌上凝着层糖霜。
林雨跟着他拐入胡同,两侧民宅的窗纸都绘着糖画,画中仕女的眼睛是嵌着的冰糖,在晨光里折射出诡异的光斑。
太医院后巷飘来浓重的甜腥,像极了古村井底的味道。
小厮推开朱漆门,穿官服的老者正对着青铜鼎熬煮糖浆,鼎中浮着几缕黑发,正是林雨纸包里琥珀所嵌的那种。
“林姑娘果然来了。”
老者转身,额间有道糖霜凝成的疤痕,“我是太医院陈墨,与令尊曾有一面之缘。”
他抬手,鼎中糖浆突然化作人形,正是古村遇见的苏绣,“三百年前苏敬之炼‘美人饴’,需用至亲之血为引——***苏锦,便是最后一任‘糖人引子’。”
林雨的罗盘突然碎响,指针断成两截。
她看见鼎底刻着“玄空子”的道号,与运河残碑上的字迹分毫不差——眼前的陈供奉,正是当年背叛**山的玄空子。
“你父亲林若愚,二十年前在古村撞见我们炼糖,”陈墨指尖划过鼎沿,糖浆凝成利箭射来,“可惜他不懂,这‘美人饴’能让贵妃永驻青春,是多少百姓求之不得的福报!”
千钧一发之际,张无为破窗而入,道袍下露出半截染血的腰牌,正是苏州织造府的采办腰牌:“玄空子,你以为换了张皮,我就认不出你袖口的糖霜咒?”
他甩出捆仙索,锁链却被糖浆黏住,“当年你用玄阴鱼符换驻颜术,现在可敢看看自己的真面目?”
陈墨的脸突然融化,露出底下布满糖霜裂痕的骷髅,眼窝里嵌着两颗冰糖:“**山的小崽子,你师爷王灵均的元神还在糖人妃子体内呢!”
他指向殿后屏风,鎏金软轿里坐着个面容不断融化的女子,喉咙里卡着块水晶,“看见没?
这就是皇上最宠爱的‘糖妃’,用***苏锦的魂魄做引,才炼得如此栩栩如生。”
林雨的银镯剧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