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殿后那通古老的石碑,“万历年间,王姓子推母落井,次日被雷劈死在井口;乾隆年间,张姓女夺母簪子,雷火烧其屋三日不绝……”碑文上的字迹被香火熏得发黑,李桂花却看见新刻的三道痕迹,分别是断指、焚物、折腿的图案。
她突然想起陈三虎小时候,总爱用树枝在地上画闪电玩,那时她还夸儿子“画得真像雷神的鞭子”。
当晚,李桂花在供桌下发现个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陈大柱的断指、陈二玲的翡翠碎块、还有陈三虎的断骨痂——不知被谁用红绳捆在一起,绳头系着张黄纸,上面写着“血债血偿”。
供桌上的蜡烛突然熄灭。
黑暗中,李桂花听见石碑方向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有新的纹路刻进了石里。
她摸出手机照亮,看见碑上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三不孝已遭三雷劫,余十四劫,何时降临?”
闪电划**空的瞬间,她看见碑后有个黑影闪过,衣角上沾着泥点,竟与陈三虎的鞋印一模一样。
第七章 雨夜追凶陈三虎是被疼醒的。
截肢的伤口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他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却看见床头摆着个青瓷碗,碗里装着黑红色的汤药,正冒着诡异的热气。
“谁放的?”
他抓起碗要砸,却听见窗外有人冷笑。
拄着拐杖挪到窗前,他看见雨幕中有个佝偻的身影,正对着他的方向举起拐杖——那姿势,像极了母亲被他踢倒时,挣扎着想要抓住他的样子。
“老东西!
你敢咒我?”
陈三虎抄起拐杖砸向窗户,玻璃碎渣飞溅,却在触到那身影的瞬间,化作齑粉。
雷声轰鸣中,他听见对方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三虎,我的存款,都在……在在哪?”
陈三虎扑到窗边,却只看见满地碎玻璃,在雷光下像撒了一地的碎牙。
他突然想起,母亲曾说过,父亲临终前留了笔钱,缝在她陪嫁的枕头里。
雨越下越大。
陈三虎摸出藏在枕头下的**——这是他准备卖给山区老光棍的“定金”。
拄着拐杖爬下床,他决定今晚就去母亲住的桥洞,反正那老东西无依无靠,就算死了,也没人会深究。
桥洞下却空无一人。
陈三虎用**挑起破棉被,看见墙角有个褪色的红布包,正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