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城脸色铁青,枪口猛地转向苏晴。
我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就看见江砚扑过来。
“砰—”**擦着他肩膀划过。
他却趁机撞向顾明城的手腕。
两人扭打在一起时,我拼命用椅子撞向桌角,绳子终于磨断。
“江砚!”
我扑过去时,他正捂着腰侧的血洞。
“没事,比急诊室那些伤员轻多了。”
直到**把顾明城按在地上,他才瘫倒在我怀里,指尖冰凉。
手术室红灯亮了三个小时。
我攥着他染血的工牌坐在长椅上,指甲掐进掌心都不觉得疼。
江阿姨赶来时,我以为她会骂我连累了儿子,没想到她只是轻轻抱了抱我:“小砚从小就轴,认准的事八头牛拉不回。
他说你是第一个让他觉得‘家’有意义的人。”
凌晨三点,护士说可以进ICU探视。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格外清晰,江砚的脸白得像张纸。
我握住他缠着纱布的手,喉咙发紧:“你不是说急诊科见多了生离死别,最看不起殉情的傻瓜吗?”
眼泪突然掉下来,“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死了,我……我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了。”
他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我猛地抬头,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吵架?
你明明只会躲在被子里掉眼泪。”
我破涕为笑。
他却认真地盯着我,“暮雪,其实从你第一次说‘能不能假扮我男友’时,我就想——”他咳嗽两声,“这么漂亮的姑娘,就算真的要结婚,也该是因为爱情,而不是被人逼。”
后来的事像快进的电影:顾明城被正式批捕,苏晴哭着给我看她偷偷录下的录音,江阿姨把我拉到身边说“以后别叫阿姨了,喊妈”。
但最清晰的记忆,是400天同居期满那天,江砚非要拉我上天台。
他举着串小灯跑过来,脚下绊了一下,灯串缠在脖子上像条滑稽的围巾:“林暮雪,”他红着脸掏出口袋里的戒指,“虽然我们开始于假扮情侣,但我想和你谈一场货真价实的恋爱——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我看着他身后缀满星光的夜空,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家庭聚会上遇见他,他也是这样笑着递来一杯温热的奶茶,说“看你脸色不好,喝杯姜茶吧”。
原来有些缘分,从一开始就不是假扮。
现在他的伤口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