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正捧着一封书信来回踱步:“小姐,苏婉身边的小桃今早突然告病回乡,您说会不会……不过是颗弃子。”
苏瑶接过信笺,只见上面寥寥数行字:“夜探丞相府西跨院,有惊喜。”
落款是个模糊的“逸”字。
她指尖轻叩桌面,心中念头飞转。
西跨院是父亲的书房,平日里严禁外人进入。
自从重生后,她总觉得父亲看似温和的表象下藏着几分隐晦的疏离,尤其是提及她母亲的陪嫁产业时,父亲总会顾左右而言他。
“备夜明珠和软剑。”
苏瑶将信笺投入烛火,“子时三刻,我要出府。”
子时的丞相府静如深海,苏瑶身着夜行衣,如狸猫般跃过院墙。
西跨院书房的窗缝里透出一丝微光,她屏住呼吸凑近,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务必在三日内将名册转移。”
是父亲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若被御史台察觉……苏大人不必惊慌。”
另一个声音沙哑低沉,“当今陛下最忌讳的便是结党营私,只要那份‘清流派’名录在咱们手中,便是护身符。”
苏瑶瞳孔骤缩,清流派?
那不是言官们自发组成的谏臣团体?
父亲身为丞相,竟暗中掌握着清流派官员的名录?
“还有苏瑶那丫头……”父亲的声音突然压低,“她最近在国子监太过出挑,万一被七皇子……大人放心,”沙哑声音轻笑一声,“老奴已在她茶水中下了‘迷心散’,不出半月,她便会心智大乱,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送她去庄子上,便再无隐患。”
苏瑶浑身血液仿佛凝固,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原来父亲早就想除去她?
那个口口声声说疼爱的父亲,竟在暗中谋划着将她送入绝境!
她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悄然退开。
刚转过回廊,腰间突然一紧,被人猛地拽进漆黑的巷道。
带着冷香的锦缎擦过脸颊,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苏姑娘深夜闯书房,可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是萧逸尘!
苏瑶刚要开口,却见他指尖抵在唇上,目光示意她看前方。
三个人影正提着灯笼走来,为首的正是父亲的贴身管家刘福。
“大人吩咐了,最近府里不太平,”刘福的声音里带着警惕,“尤其要盯着大小姐的院子,若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