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结束。
两人仍紧紧相拥,四肢交缠,肌肤相贴处滚烫一片。
“年年,你怎么了?”
温寻终于后知后觉般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年念不同寻常的亲热,不像有感而发,反倒像是……
离别前夕透支的温情。
年念没有答复,自顾自拿出那颗赤红色珐琅纽扣。
火山熔岩般炽热,于一室昏黄烛光中熠熠生辉。
“小寻,我第一次看见这颗纽扣便觉得它很像你,你们都是自由天空下张扬的烈焰,意气风发而又生机盎然。希望……它能代替我陪着你,见证你永远恣意鲜活如初。”
伴随年念一番话落下,不祥的预感愈发浓厚。
温寻有些强颜欢笑。
“年年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代替你陪着我,你陪着我不就好了。”
“小寻,你是聪明人。”
那双杏眼不含一丝情意时陌生得可怕,透人心扉的凉薄穿过重重躯壳,狠狠侵入少年心底。
令温寻建立的堡垒顷刻轰塌。
“你不要我了……是么?”
“年年怎么能这么狠心?我说了我可以等你,我什么都不求了,只是陪在你身边也不行吗……”
少年质问的声音哑得仿若支离破碎,最后俨然演变成哀求。
像是凛冽寒风中摇曳的烛火,摇摇欲坠。
“小寻,对不起。”
“我们被你丈夫发现了?这是他强迫你的,是不是?”
温寻相当敏锐,双手牢牢捏住女人的肩膀。
目光直勾勾盯着那张闭眼都能描摹的清丽面容,不愿放过一丝神情变化。
年念对他绝非无情无义,两人相处时的甜蜜如历历在目,他不信都是虚情假意。
“小寻,我丈夫没有发现。我们……没有可能了。”
坦言之,被陆婉发现,年念宁愿被梁斯意发现。
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陆婉看似温柔平和实则强势果断,说一不二。
温寻仍不愿接受,“我不同意!”
将目光落在少年眉眼良久,年念忍住泪意,不欲多言转身离去。
温寻刚想上前拉住女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其脚步钉在原地。
“小寻,我喜欢听话的人。别让我为难。”
望着年念离去时决绝的背影,温寻只觉万念俱灰,痛彻心扉。
失魂落魄地耷拉着脑袋。
眼泪大珠大珠地滚落,又砸在娇**滴的香槟玫瑰上。
山崩地裂、世界毁灭也莫过于此。
前几**还在因为年念的主动而沾沾自喜,以为上天眷顾他,幸福触手可得。
却原来那不是细水长流的绵绵情意。
而是诀别前最后的温存。
生活又恢复平静,日复一日地持续下去。
温寻短暂地消失踪影,出乎意料地一次也没来打扰过年念。
这样也好……
两人都放下才是这段感情最好的归宿。
年念释然的同时又微感失落。
下意识地不去想和温寻的事,每天在家学学插花、园艺。偶尔和谭馨月出来逛街唠嗑,尽量将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经上次“先锋攀”一事,虽然年念拒绝去实地探险的邀请,但也与何胜男成为了朋友。
两人时常在社交媒体上联系,彼此分享。
念念,最近协会来了个真正的大佬,才刚从***回来就挑战了羌塘无人区。阿强在他面前就跟小鸡啄米似的。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年念轻笑一声摇摇头。
何胜男虽然外表看着独立果决,但其实接触下来性格很反差,话密又不失可爱。
正想打字回复,玄关处传来男人清越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