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颖手中的文件袋。
很薄,看起来里面只有一两张纸。
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
他伸出手,声音低沉:“拿来。”
文件袋被放在冰凉的桌面上。
霍沉砚撕开封口,动作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两张纸滑了出来。
最上面一张,抬头是几个清晰、冰冷、仿佛带着判决意味的黑体字——离婚协议书。
落款处,是苏晚的名字。
签名依旧是那熟悉的、工整的笔迹,只是这一次,力透纸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再无半分留恋。
霍沉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一种被冒犯的荒谬感瞬间冲上头顶!
她竟敢!
她竟然真的……!
他几乎是粗暴地掀开那份离婚协议。
当看清下面压着的那张纸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
那张纸很皱,边缘甚至有些破损。
上面沾染着****暗褐色的、早已干涸凝固的……血迹!
那血迹浸透了纸张,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亡般的深褐色,像一幅残酷的抽象画。
在斑驳的血污之下,勉强能辨认出纸上的内容——正是那份他曾经在急诊室外,让周颖送进去的流产手术同意书!
属于苏晚签名的地方,**涸的血迹覆盖了大半,她的名字在暗红的污渍下若隐若现,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而在手术同意书下方,在最大的一滩暗褐色血渍之上,被人用某种尖锐的东西,硬生生地刻划出了几个字。
那刻痕极深,穿透了纸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和绝望——**百日祭。
**霍沉砚的呼吸猛地一窒!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收紧,带来一阵尖锐的、几乎无法呼吸的剧痛!
他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狠狠捅进他的眼底!
百日祭……孩子离开,整整一百天。
她用染着自己和孩子鲜血的手术同意书,用这血淋淋的三个字,作为她签下离婚协议的祭品!
祭奠他们死去的孩子,祭奠她被他亲手埋葬的三年婚姻,祭奠她对他所有的爱和……希望!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依旧明媚,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但霍沉砚却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