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似乎是李善长一档?而且,被李善长认为义子?!”
顷刻间,他心头一紧。
转头望向郭恒,立刻出声问道:“郭大人,这李大人可曾拜访过你?”
“见过。”
郭恒没有隐瞒,“他曾邀我为韩国公贺寿,但我避嫌拒绝了。”
一听这话,张皓月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看着眼前的郭恒,他放下纸张,露出一抹笑容,“放心吧,郭大人,这次你无性命之忧了。”
与此同时,偏殿之内。
二虎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禀陛下,臣已查明,此案中吏部涉及诸官,皆是韩国公党羽。”
“自韩国公辞官后,这些大臣便与他的义子沈溍,以及他的弟弟李存义交往密切。”
“臣请旨,是否抄查李府?”
二虎话音刚落,龙座上的朱**脸上顿现怒意。
“查!彻查到底!一个不放过!!”
“臣遵旨!”
二虎拱手一礼,转身准备离开。
但他还没迈出门槛,一道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张皓月那边,进展如何?”
二虎一顿,回头应道:
“锦衣卫来报,张皓月正在审讯那些官吏。”
“陛下尽管安心。”
“臣已让锦衣卫详查,他们皆不知情此次舞弊案。”
听闻此言,朱**神色略有缓和,轻轻点头。
二虎这才缓缓退下。
御书房内瞬间归于寂静。
看着桌上层层叠叠的奏章,朱**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倦意。
他慢慢起身,走到窗边,仰望天边落日,嘴里喃喃出声:
“妹子……”
“当初你求咱放李善长一马,”
“咱没杀他。”
“你说……若此案最终仍牵连到他,”
“咱该怎么办?”
他的神情沉重,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为何?
即便已经富足一方,为何还要涉足朝堂争斗?
其实他早已想除掉李善长,可当年却答应了马皇后饶他性命。
可这才过去多久……
思及此处,朱**又是一叹。
就在此时,朱标从门外走了进来。
“父皇……各地传来消息。”
“不少学子都在为张皓月鸣不平。”
“儿臣派人调查了一番,此人名声,甚至已不输一些老儒。”
朱标站在朱**背后,毫无顾虑地说着。
听闻此言,朱**猛然回头,厉声追问:“他们怎么说?”
朱标迟疑了一下,小心答道:“说他是当世圣贤。”
刹那之间,朱**眉头猛地一蹙!
“当世圣贤?”
“呵,好大的**!”
“那帮自负才高的书生,对咱都没这般称呼!”
朱**脸色铁青,怒意十足!
见到这一幕。
朱标的脸色也是极为复杂。
但他还是只能叹息一声,摇头说道:“父皇不必在意那些士子们的看法……”
“儿只是在思索……父皇您真的要张皓月的命吗?”
“眼下天下学子对张皓月推崇备至。”
“若是父皇真的下令杀了他……恐怕会对父皇在后世书中的声望,产生影响啊!”
朱标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异常严肃。
对于朱**的诸多安排,他也早已了然于心!
不管是锦衣卫对张皓月的一举一动严加监控。
还是故意瞒住张皓月一些已经掌握的线索……
全都说明朱**是下定了决心!
那就是非杀张皓月不可!
“太子。”
不知为何,朱**刚才升腾起来的怒意,此刻竟悄然收敛了许多。
取代愤怒的,是他眼中闪过的一缕痛苦。
朱**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儿子,语气格外沉稳地说:“你也在希望咱向天下认错?”
他说这话声音很轻。
但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朱标全身为之一震。
片刻后。
他立刻跪在地上,摇着头道:“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