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便收回视线,迈开长腿往外走去。
……
檀家的产业遍布**,根基则在北洲。
北洲二十二市,阳光都有照不到的角落,而檀氏印记没有打不到的地方。
檀楼,檀家总部议事的地方,华式格局,高六层,红墙木柱,后靠山壁瀑布,前临老护城河,保安林立,森严至极。
车停在檀楼前。
裴以期伸手打开后座的门,檀砚绝弯腰下车。
车外的风有些喧嚣迷眼,檀砚绝蹙了蹙眉,裴以期立刻展开手中的大衣,踮起脚披到他的肩膀上。
檀砚绝再次看她,眸底深不见底,顿了两秒才将手没入衣袖。
檀楼寂静,不像要议事的样子。
裴以期心下奇怪,但规矩不多问,只跟在檀砚绝身后往里走去。
两边保安齐齐恭敬低头。
一楼大厅里一水的红木,墙上几幅墨宝的历史**千年,古董瓶子成了这里最不值钱的。
中央鬼面木雕前的浅水池里。
一个西装革履、蓄小胡子的男人被几个黑衣保镖死死踩在脚底下,鼻青脸肿地拼命挣扎,边挣边狂喊,“檀砚绝!***敢在檀楼对我动手,你失心疯了吧你!”
裴以期看过去,有些惊讶地发现,男人是檀砚绝大伯家的次子。
檀砚达,也是北洲一号人物,名声较差,好酒好色。
她环视四周,只见每个高处角落都安装着监控。
恐怕檀楼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传到檀家老爷子耳朵里,这堂弟打堂哥,檀砚绝不担心惹怒自家爷爷?
裴以期抬眸凝视向檀砚绝高大的背影。
只见他转头看向监控的方向,恭敬地低了下头,遥空向老爷子问好。
简单一个动作,写尽矜贵不凡。
然后她就听他轻描淡写地开口,“怎么停了?继续。”
保镖们闻言拳脚全部招呼上,狠辣,毫不留情。
檀砚达在骂骂咧咧中吐出一口血来,“檀砚绝,爷爷不会放过你……啊!别打了!疼啊靠!”
水池里的血渐渐染红。
在鬼哭狼嚎声中,檀砚绝在一旁的红木沙发上坐下。
裴以期跟过去,端起不远处温着的茶壶,弯腰替檀砚绝倒了一杯,“檀总,喝茶。”
闻言,檀砚绝侧目睨向她,只见她弯下的鹅颈雪白,神情淡然,没有一点好奇、害怕。"